第459章 西安城墙上的女孩,找到了!(1/2)
第459章西安城墙上的女孩,找到了!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
因为,大家本来以为,景恬大小姐和热芭之间会忽然斗起来。
高园园和哈尼克孜,相当于是一边吃饭,一边防备著忽然暴起的两个孕妇。
这种关键时刻,她们甚至都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
「伊人,我先回去了。」
热芭吃完饭之后,先行一步离开。
这栋房子,本来是属于她的,不过自从高园园生了孩子之后,这房子几乎就变成了高园园的。
热芭自己住在了红螺寺的别墅那边。
「路上小心。」
路知远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将热芭送回家里。
他这段时间也是住在红螺寺的,毕竟去公司上班比较近。
「早点回来,我想听你讲睡前故事。」
热芭搂住路知远,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又默默看了一眼景恬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开。
高园园在厨房里面收拾碗筷,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客厅方向,生怕发生一些什么。
哈尼克孜在客厅里面陪著景恬,坐立不安。
「雅尔姆,我准备回学校复习,我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要是考砸了,你肯定会说我的。」
眼见热芭离开,哈尼克孜第一时间跑路。
因为如果热芭走了,景恬有概率会让她选边站,表表忠心————但是,哈尼克孜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面,她只能选一个人。
那就是站在路知远身边。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选的!
无论身边的人如何的离心离德,只要她站在路知远这边,永远都不会输。
如果没有路知远,她什么都不是,就像一根杂草一样,没人会高看她一眼。
「我也该走了。」
景恬大小姐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也提出告辞。
她在燕京城里面,有自己的房子。
而这座房子,她原本是女主人,后来变成了热芭,她非常想要抢回来。
但现在,热芭主动退出去了,高园园变成了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她想抢回来的动力,就没有这么足了。
只要不是热芭,她都可以接受。
「恬恬,我送你吧。」
景恬难得来一次燕京,路知远偶尔也愿意迁就一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高园园直接不装了。
摘掉了家务手套,她抬手按住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缓缓落地。
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今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高园园本能地感觉到,应该请教一下大哥。
或许,自己可以乱中取胜?
这样一想,高园园掏出手机,飞速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喂。」
不久之后,电话接通,传来高大哥沉稳而又理智的声音。
高园园忙不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先简单的介绍一下,然后不由充满疑惑的问道:「大哥,我想不明白,她们居然没有吵起来。」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劝架的话。」
一旦热芭或者景恬其中一人摔杯子,高园园立马尖叫一声,然后抱住景恬,让她冷静一点。
吵架的时候,绝对不能抱住自己人。
免得影响自己人的发挥。
虽然,她跟景恬关系不错,但是,她从来都是站在热芭这边的。
毕竟,高园园很清楚,景恬看她、看哈尼克孜、看热芭,眼底都藏著几分敌视。
只是事已至此,景恬再不甘心,也无法将她们从路知远身边赶走,只能咬著牙、捏著鼻子认下这一切。
而她和哈尼克孜,以及热芭,是在葡萄藤下许过诺言的姐妹,发誓过永不背弃。
「妹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大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有力量:「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并非是苦难或者错误,而是当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这种【轻盈感】反而会让很多人无所适从,甚至难以承受。」
「有些人就喜欢给自己的人生,上一点无法承受的重量。」
大哥顿了顿,语气平缓了几分:「我虽然没有见过景小姐,但我对于她这些年来的行为也略知一二。很显然,她就是那种喜欢给自己人生,加重量的人。」
一句话,没有挑战性的事情,景恬大小姐不屑去做!
大哥说的很清楚。
但是,高园园越听越糊涂,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阿远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大哥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几分通透:「她既离不开阿远,也不可能将阿远拱手让给你们。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在恨你们之间和爱阿远之间做选择。」
「这里面的关键是,这个人必须是阿远。如果不是阿远,你,哈尼,热芭,对景恬来说都毫无意义。」
大哥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我甚至觉得,景小姐在这种痛苦悲愤,还有偶尔的欢喜愉快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
无论是恨一个人,还是爱一个人。
都需要一个人,付出巨大的生命能量!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付出的生命能量越强大,越是过瘾————颇有一种,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感觉。
大哥说完之后,高园园彻底傻眼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每次跟大哥聊天,她都有这种茅塞顿开,却又只开了一半的感觉,好像抓住了重点,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
沉默了许久,高园园才回过神来,她忍不住追问:「大哥,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怎么说话越来越奇怪了,我都快听不懂了————」
「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大哥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笑意:「我建议你也看一下这本书,对你会有好处。」
「等你看完这本书之后,就会知道,人类有一种天生的难以遏制的欲望,那就是在理解对方之前,就开始毫无顾忌地评价。」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甚至有些自嘲的说道:「没错,我就是犯了这一条。刚才,我就是在不了解景小姐的情况下,就开始对她毫无顾忌地评价————看到没有,就连我,也躲不开这种人性的缺陷。」
「昆德拉,真是一位大师!」
高大哥以自身的见解,还有刚才无意间犯下的错误,给高园园举了例子,语气里满是推崇。
米兰·昆德拉写的书,太精通人性了。
那些文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将人性的复杂与幽暗,一层层剖析开来,摊在阳光下,让人无处遁形。
作为自己的妹妹,高大哥看著高园园,眼看就要四十岁,却依旧整天陷在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消耗著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他真的非常无语。
他希望高园园能多看一些有深度的作品,开阔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格局,而不是整天围著景恬和热芭的矛盾打转,虚度自己的人生。
毕竟,当妈的这么浅薄,整天纠结于这些小事,孩子的认知,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景恬和热芭斗来斗去,说到底,跟她高园园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多想告诉高园园,这时候的她,应该抓住机遇,拼命地展现出自己孩子优秀的一面,牢牢抓住路知远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在景恬和热芭之间窜来窜去,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最后除了看了一场大热闹之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大哥,我受教了。」
高园园感觉,自己又受到鄙视了。
这一刻,她很委屈,也很迷茫。
她隐约能感觉到,大哥这番话是在骂她,是在劝她,可她又听不真切,抓不住重点。
真是让人难受。
现在的路知远,已经不会再骂她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白地指出她的不足,可取而代之的,是大哥单方面的「敲打」。
而大哥骂她,属于高家的家庭教育————她甚至不好向路知远请教,大哥到底是在骂她什么,到底是在劝她什么?
好难受啊。
脑子好痒啊。
另一边,路知远亲自开著车,送景恬回她在燕京的房子。
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景恬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转头看路知远一眼,但是,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路知远眼角的余光能够瞥见这些小动作。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半小时后,路知远将景恬送到了家门口。
「等一等。」
到了家门口,景恬准备开门进屋。
路知远抬起头,只见景恬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将那几缕乱发,一一拨至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廓,让景恬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像是被温水融化了一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
这个死鬼,当我是小猫咪吗?
这样顺我的毛?
不过,你猜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摸我!
此刻,景恬抬头看向路知远,不由轻叹了一声,心里暗暗想著:如果路知远只有她一个女人,说不定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早就已经厌倦了她的任性和霸道。
可这个死鬼现在有四个女人要应对,心里或许会对她有一些亏欠,所以,这样的新鲜感,这样偶尔的体贴,才能够一直维系下去,才能够让她时不时感觉到一丝甜蜜。
「恬恬。接下来一个月,就不要乱跑了,好好在家里待著,照顾好自己。我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你。
路知远看著景恬,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景恬听到这话,心里的委屈又淡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这次适度地退让了一步,路知远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也在努力地迁就她,讨好她。
「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进屋吧,外面挺热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路知远收回手,眼底带著几分温和,目送著景恬开门。
可就在景恬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路知远,双臂紧紧地环著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阿远,你知道吗?」
景恬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你是我心里的不朽,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解释的爱。」
「那一年,你站在台上唱歌,讲那个西安城墙上的故事,灯光落在你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而我在台下看著你,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放在摇篮里的孩子,顺著河水飘来,正好飘到你的面前,好让你将我收留,好让我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路知远垂著眼,看著怀里的景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景恬的秀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这个漂流而来的故事,好像是唐三藏的身世。」
「哈哈。」
景恬被他逗笑了。
她轻轻捶了一下路知远的胸口,语气带著几分娇嗔:「是啊,我就是唐三藏。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在取经路上的那只死猴子。」
「说真的,我对你又爱又恨。」
她的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现在,九九八十一难,我们眼看就要走完了。我只希望你大声告诉我一句,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六耳猕猴。」
她紧紧地盯著路知远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生怕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也不是六耳猕猴。」
路知远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才不会跟著景恬的节奏走!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是一个话术陷阱,只要顺著对方的选择题去做,必然会选错。
「你这个死鬼,真狡猾!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哄我一下?」
眼看路知远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景恬不由轻哼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套路,又被路知远破解了。
每次都这样。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齐天大圣————景恬马上就说,齐天大圣是唐三藏的人,以后不准想念菩提老祖!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六耳猕猴————正常人,应该不会说,自己是六耳猕猴。
所以,这确实是一个话术陷阱!
路知远从来不会跟著她的节奏来。
不过,路知远有自己的节奏。
此刻,看到景恬大小姐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路知远低头看著怀中的景恬,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在我心里面,有个女孩一直像一首诗。」
你大爷!
这句话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景恬的心里。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眼底的失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因为她以为,路知远说的那首诗,是指西安城墙上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女孩。
要是路知远敢将这个女孩的名字说出来,景恬一定要路知远知道,世界上最珍贵的行为叫做谨言慎行。
路知远看著她怒火中烧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
这一刻,路知远伸出手,不顾景恬的抗拒,揉了揉她的秀发,缓缓说道:「诗的前半阙,我们写得不好不坏,希望我们接下来,一起把后半阙,尽量写得唯美一些。」
景恬愣住了。
浑身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怔怔地看著路知远,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暗暗想著:自己刚才,好像又误会他了。
这个家伙,摆明了是想跟自己说一些甜蜜的情话,是想哄她开心,可她却又一次应激了,又一次误会了他的意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