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羞耻:师公还是相公?(一万)(2/2)
心中胡乱的想著,柳紫烟一边起了身,两条腿上完全寻不到半点力气,幸而右手连忙扶住墙壁,总算是没有跌倒,现在这身子,当真是孱弱到了极点。
又喘了几口气,柳紫烟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一条浅黄色的稠裤绸衣,整整齐齐,回身看去,便是床铺也是收拾过的,除了她起身时弄出的褶皱,并无其他杂乱。
恍惚中,昨日晚上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梦。
贝齿轻咬著嘴唇,柳紫烟缓缓将被子掀开,白色的床单上几片猩红,如同梅花的花瓣0
柳紫烟的脸也红了。
不是梦。
昨日晚上的一幕幕,又一次开始在脑海中上演。
体温开始升高,尤其是想到她控制不住的悲鸣,更觉面红耳赤,更糟糕的是,她都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整个人都直接昏死过去。
勉强摇了摇头,柳紫烟将心中一些羞耻的画面压下,转身望去发现桌子上放了一把剪刀,面上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剪刀这些,莫非都是那师公准备的?
倒是心细。
知道自己醒来之后,面对各种各样的情况定会感觉羞耻,所以提前将这些东西准备好,甚至就连宋言自己都提前离开,避免了四目相对的尴尬,也给了她一点独自消化这些内容的时间。
虽是对宋言了解不多,但除去昨日晚上的荒唐,仅仅只是这份细心,便让柳紫烟心中生出些许好感。毕竟,在这男子地位日渐提升的时代,如此在意女子情绪的男人,是不多见的。
话又说回来,现如今自己和宋言之间究竟算什么关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从此之后,自己就成了宋言的女人?
那自己究竟应该叫宋言什么?
师公还是相公?
叫师尊什么?
师父还是姐姐?
居然和师尊有了同一个男人,这样的事情想一想就感觉羞耻。
还有,未婚夫那边的事情又该如何解决?
虽然,她对那个未婚夫是没什么感情了,纯粹只是家族安排的联姻。
刚刚醒过来,柳紫烟的脑海中便被各种各样的杂念充斥————她的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师尊,大师姐都不止一次说过她傻,这样复杂的事情显然不是她的脑袋瓜能想明白的。
不过在这方面柳紫烟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吧,完全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浪费一丁点的精力。她很快就将这些杂念抛在脑后,想那么多干啥,孔子曾经曰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不至于被活活憋死。
柳紫烟的心情顿时轻快起来,稍微适应了一下身子,虽然依旧无法和正常时候相比,但寻常的一些动作已经不会有太大影响,便拿起桌案上的剪刀,将床单上的落红剪下。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象征著贞洁的落红,总是有著不一样的意义。
额头上沁出一层密集的汗珠,些许动作便让这个衰弱的身子感受到了疲累。
将床单收好,柳紫烟缓了口气,这才将视线望向旁边的衣架,衣架上挂著一条紫色长裙,穿在身上,尺寸也是刚刚好。
做好了这一切,柳紫烟终于推开了房门。
清晨的凉风甚至让柳紫烟感觉有些陌生,当天边的晨光散落下来的时候,柳紫烟更是下意识抬起手,遮住了眼睛,不算明亮的阳光居然让她感觉眼睛都有些刺痛。
「紫烟小姐昏睡了一个多月,这么长时间都是处于不见阳光的状态,忽然醒来还是稍微适应一下比较好,莫要去直视阳光,便是朝阳和夕阳也不要,不然恐会损伤视力。」柔和的声音从前方凉亭中传来。
顺著声音望去,柳紫烟这才发现凉亭中有两个人,一个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师尊,肚子已经很大了,估摸再有一两个月,就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宝宝降临在这个世界。
至于师尊身边,赫然正是昨日夜里的那个男人,燕王宋言。
明明已经抛下了心中杂念,可忽然看到这个男人,柳紫烟还是感觉心头微微一颤。
修长的脖子轻轻蠕动著,柳紫烟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先是勉强冲著花怜月行了一礼:「师尊。」
「见过燕王殿下。」
说话间,花怜月已经走了过来,毕竟是宗师境的武者,身体素质远比寻常女人要强的多,即便现在已经是孕后期,然而对花怜月来说,除了不能随意动武之外,日常生活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素白小手已经捉住了柳紫烟的胳膊,扶著柳紫烟软绵绵的身子往凉亭这边走去,宠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柳紫烟,发现柳紫烟当真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安心下来:「你这妮子,想吓死我不成?一睡就是一个多月,这一次若不是你师公,怕是你就这样睡死过去了。」
说著,还曲起手指,在柳紫烟的脑壳上敲了一下。
柳紫烟只是有点傻乎乎的捂著头,嘿嘿的笑。
宋言只是在旁边,轻笑的看著,总感觉花怜月和柳紫烟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与其说是使徒,甚至更像是母女,亦或是一个大姐姐和傻妹妹。
那份感情,很纯粹,不含任何杂质。
宋言叫来了侍女,给柳紫烟准备一些吃食。
在柳紫烟于凉亭中坐下之后,宋言这才收回视线,稍作沉吟:「紫烟姑娘,抱歉。」
柳紫烟还以为宋言是在为昨日夜里的事情道歉,刚想说没问题,毕竟她也是因此才得以活命。
却是没想到宋言却是再次开口:「按说您刚刚苏醒,应是需要好好休息的,只是眼下情况特殊,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还请紫烟姑娘告知,林雪究竟遭遇了什么?」
柳紫烟一愣。
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心情,腮帮子下意识的鼓了鼓。
不过,她也明白事态紧急,她这边多耽搁一分,林雪那边就要多一分凶险,小脸儿逐渐变的凝重起来:「事情,还要从正月初说起。」
正月初,年节时分。
三个多月前。
柳紫烟眉头紧锁,似是在努力回忆著什么:「那时候,正在过年,柳家的事情师尊也是知道的,虽是世家之一,可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日渐没落。」
花怜月点头。
楚皇是个雄才大略之人。
他很早就看出世家门阀,勋爵权贵对国家和百姓的危害,是以在上位之后,诸多措施都在有意无意的压制世家门阀和勋爵权贵,于楚皇当政这二十多年,逐渐没落的世家绝不仅仅只有柳家一个。
「为了避免家族继续衰落,爹爹便为我寻了一门亲事,对方是皇亲国戚,从辈分上来看,算是楚皇的子侄。爹娘大概是觉得,若能攀附上皇家,又能保柳家几十年富贵,加之楚国的风气远比宁国更加开放,男女成婚之前见个面,看看能不能相中对方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爹爹便订了个晚宴,准备让我和未婚夫见个面。」
柳紫烟絮絮叨叨的说著,看的出来,她属于话比较多的那种类型,而且很显然这一次和未婚夫的见面并不愉快,柳紫烟摊了摊手:「对方比我大了十来岁,称得上是个才俊,也算是有几分地位,然而看起来太过方正,性子太过古板,沉闷,我便不是很喜欢。」
「晚宴到一半儿,我实在是受不了,便寻了个借口,到院子里透透气。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忽然从院墙上掉了下来,那人虽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但年老无须,说话的声音也略显尖锐,显然是宫中太监。」
「他受伤了,身上血流不止。」
「瞧见我,那老太监从怀里取出一封浸了血的信,让我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黄沙城,将信亲手交到大师姐手上。」
太监?
宋言眼睛倏地眯起,林雪失踪的事情,莫非还和皇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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