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二战太子庙(2/2)
二团的位置更靠后一些,卡在公路的拐弯处,保安团一旦进入那个弯道,前后退路都会被封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没有人咳嗽。山坡上只有风穿过松树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心跳一样的炮声。
天快亮了。公路尽头扬起了尘土。敌军正在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霍山县保安团。他们走得松松垮垮,有人把枪扛在肩上,有人边走边聊天,有人蹲在路边系鞋带,队伍拉得又长又散,拖拖拉拉地跟在后面,像一条被拉得太长的橡皮筋。
一团没有动。二团也没有动。山坡上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敌军的脚步声从公路上传来,沙沙的,踩在碎石和尘土上,像一片落下来的枯叶被风吹着走。霍山县保安团通过了太子庙
王而的指挥部设在在太子庙后面的反斜面上,他正拿着手里的望远镜一直看着,他数着敌军的人数,看着他们一节一节地走进口袋,一节一节地深入。差不多了。他把望远镜放下,朝身边的通信兵点了一下头。
信号弹从山坡上窜起,红色的光在阳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一团开火了。机枪从两侧山坡上同时响起,把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扫倒在地。手榴弹从山坡上滚下来,落在公路中间,炸开,碎片飞溅,尘土和硝烟混在一起。
公路上的敌军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队伍从中间断裂,前卫和后卫被隔开。有人趴在地上朝山坡上开枪,有人躲到路边的河沟里,有人开始向后跑,想和后队会合。
但后队已经上不来了。二团在后方同时开火,把保安团和敌正规军分割开来,保安团听到前面枪声,正想往前赶,迎面撞上了一排子弹。带队的保安团团长从马上摔下来,还没站起来,又被第二波子弹压了回去。保安团的人乱成一团,有人丢下枪就往路边的田野里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举着手喊投降,声音还没传出去就被枪声盖住了。
公路被切成了两段。前面是保安团,后面是敌一营,中间隔着将近一里路的空白地带。敌一营长感觉不对立马就跑确被三团堵在了路上,被红军一窝蜂的赶下河
营长骑在马上,从马上翻下来,躲在路边的岩石后面,举着手枪朝山坡上射击,喊叫着让部队组织防御。他的声音在枪炮声中变得微弱而破碎,像一块石头被扔进瀑布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正在被分割、被压制、被消灭。前卫排已经打光了,连部的几个参谋也倒在了路边。他试图组织反击,但山坡上的火力太猛,每一次抬头都会引来一排子弹。
一团从山坡上冲下来了。灰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像一道洪水,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
战士们端着步枪,猫着腰,冲上公路。有人中了弹,扑倒在路边的草丛里;有人冲过河沟,跳到公路的另一侧,从侧面向敌军射击。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刺刀碰撞的金属声和短促的喊杀声。
敌军开始后退,彻底溃散。有人丢了枪,有人举起了手,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营长靠在一块石头后面,手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空枪,把枪扔在地上,站起来,举起双手。一个战士冲到他面前,枪口抵着他的胸口。他没有动。战士搜走了他腰间的手枪和文件袋,推着他往路边走。
二团那边也结束了。保安团比一营溃散得更快,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团长被打死在马上,几个排长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有的钻进了路边的树林,有的沿着河沟向南跑,有的跪在公路中间,双手举过头顶,枪丢在脚边,像一排被割倒的麦子。
三团也开始了冲锋。
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零星,最后彻底停了。
此时的公路上尸体、丢弃的枪支、弹药箱、军帽、水壶、散落的文件纸片。活着的俘虏蹲在路边,双手抱头,黑压压的一排。
卫生员在伤员中间穿行,有人蹲在地上给受伤的战士包扎。被俘的保安团士兵蹲在路边,双手抱头,没有人说话。他们的枪堆在路边
王而琢从山坡上走下来,他看了看手表,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半个小时小时。
他直起身,朝身边的通信兵说了一句:“给军委发报,太子庙战斗结束。敌军一营加保安团,被我部全歼。正在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