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狭路相逢!!!(2/2)
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矿道,两人腿一软,扑通跪倒在碎石堆里,抱着血流如注的膝盖哀嚎,疼得浑身抽搐。
没等他们爬起来求饶,苏铭第三枪、第四枪接踵而至,从后颈精准打了进去。
哀嚎声戛然而止。
四个人,前后不到五秒,全部毙命。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碎石路上,血流成河,顺着石缝往下渗,很快就和煤灰混在一起,冻成了暗褐色的冰碴。
右侧岩壁后,伊万看得眼角直跳。
震撼弹居然没废掉他?
两秒,才两秒他就恢复了?
这人是怪物吗?
“队长……怎么办?”旁边一个雇佣兵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人。
c4炸不死,震撼弹震不懵,枪法还准得离谱,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该有的素质。
“慌什么!”伊万低喝一声,脸上的刀疤扭曲着,“他再厉害,也只有一把手枪,子弹有限!火力压制!往前推!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钢板后面!”
他一把拽过身边的pK通用机枪,架在凸起的碎石堆上,拉开弹链供弹盖,“哗啦”一声推弹上膛。
这挺pK用的是7.62x54R凸缘弹,威力比AK的中间威力弹大得多,有效射程一千米,就算是十毫米厚的钢板,近距离也能打穿变形。
“哒哒哒哒哒——!”
伊万扣住扳机,打出一个长点射。
机枪子弹像雨点似的泼过去,打得钢板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厚重的包钢大门上,瞬间多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坑,最深的地方凹进去将近一厘米。
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的跳弹,嗖嗖地往四周飞,擦着岩壁而过,凿出细碎的石屑。
剩下的四个雇佣兵也同时开火,AKS的短点射精准封死了钢门两侧的探头角度,子弹打在岩壁上,碎石劈头盖脸往下掉。
五支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密不透风,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
钢门后,苏铭缩在掩体里,背靠着冰冷的钢板。
他刚想往左侧挪半步,找新的射击位,左臂往外一探的瞬间。
“噗!”
一颗7.62x54R机枪弹擦过钢板边缘,精准打在了他的左上臂。
子弹穿透了作战服的软质防弹层,撕开肌肉,从另一侧穿了出去。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深黑色的作战服,顺着小臂往下滴,落在滚烫的钢板上,滋的一声化作白烟。
“唔……”
苏铭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缩回来。
贯穿伤,弹道从肱二头肌外侧穿过,没伤到骨头,也没打中肱动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肌肉撕裂的钝痛还是一阵阵往上窜,整条左臂微微发麻,使不上全力。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左臂往身后背了背,右手依旧稳稳攥着手枪,指节没有半分颤抖。
可对方的火力太密了,一挺机枪加四支突击步枪,交叉封死了所有探头角度。
他刚想往右侧挪半步,找新的射击缝隙,右腿外侧又是一热。
“噗。”
步枪弹打在大腿外侧,擦过股外侧肌,撕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裤子瞬间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混着煤灰沙沙地磨着伤口。
苏铭重心微微一晃,随即稳稳钉住,双脚像生根似的扎在地上,连身形都没乱。
两枪,都打在四肢上,不致命,却限制了动作。
对方是老手,知道正面打钢板没用,专门盯着掩体缝隙打四肢,逼他缩回去,好一步步推进压缩空间。
钢门后十几米的碎石凹处,魏刚他们几人正靠在岩壁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爆震伤的后劲慢慢上来了。
魏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一阵阵发闷,喉咙里腥甜翻涌,耳朵里嗡嗡作响,苏铭在前面开枪,他只能听见模糊的枪响,听不清具体方位。
他咬着牙,想站起来往前支援,刚撑着岩壁起身,脚下就晃了一下,天旋地转,差点栽倒。
“队长!你别动!”何晓连忙按住他,他的脸上同样也没什么血色,却依旧强撑着,“爆震伤不能剧烈活动,会加重肺挫伤!你现在上去,就是给苏队添乱!”
“可是他一个人……”魏刚声音沙哑,看着前方钢门处闪烁的枪口焰,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苏铭一个人扛着对面十几个人的火力,还挨了枪,他们却只能躲在后面养伤,这种无力感,比自己中枪还难受。
“苏队能顶住。”何晓嘴上这么说,手却紧紧攥着急救包,指节都发白了。
他盯着前面的火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看见苏铭中弹倒下。
葛老根坐在地上,背靠着岩壁,手里攥着步枪,想架起来帮忙压制,可手臂一抬就牵扯得胸口剧痛,咳得直喘气。
他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却硬是咬着牙,把枪架在了膝盖上,眯着眼瞄准尘雾后的火力点。
他枪法准,就算看不清,也能凭着枪声大概判断位置,多少能帮苏铭分担点压力。
“老葛,你别乱动!”何晓连忙制止他,“你肺出血,再用力会加重的!”
“没事……咳咳……”葛老根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总不能让苏上校一个人在前面拼命扛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躲在后面算什么事……”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吴宇躺在地上,意识还算清醒,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耳朵彻底听不见了,只能看见众人的嘴在动,却听不到声音。
他急得眼眶发红,手里紧紧攥着枪,却连抬手打开保险的力气都没有。
队伍的战斗力,几乎折损了大半。
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了前面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矿道对面,伊万打光了一个弹链,挥手示意换弹。
他眯着眼盯着钢门方向,刚才那两枪他看得清清楚楚,一枪打中胳膊,一枪打中腿。
“他中弹了!”伊万兴奋地低吼,脸上的刀疤都透着红光,“胳膊和腿都中了!撑不了多久了!往前推!再近十米,他就彻底没地方躲了!”
在他看来,挨了两枪,又刚扛了c4爆炸,这个大块头肯定是强弩之末了。现在推进,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个雇佣兵立刻会意,趁着换弹的间隙,猫着腰往前冲了十几米,躲到了一块凸起的岩块后面。
这里离钢门已经不到二十米了,能清晰看见钢板上的弹坑,甚至能隐约看见钢板后露出的半截肩膀。
“准备……再冲一波……”伊万刚想下令,话还没说完。
钢门后的身影忽然动了。
苏铭没探出头,仅凭刚才听声辨位记下的位置,手臂顺着钢板边缘伸出去,手腕快速转动调整角度。
“砰、砰。”
两枪。
刚躲到岩块后的两个雇佣兵猛地一僵。
第一枪打在左侧雇佣兵的脖颈侧面,子弹撕开颈动脉,血像喷泉似的往外涌,喷在岩壁上,红得刺眼。
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去,喉咙里嗬嗬作响,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温热的血顺着岩块往下流,在碎石地上积成一小滩。
另一枪打在另一个雇佣兵的眼窝上,子弹直接钻进颅内,掀飞了半边眼球。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碎石堆里,步枪甩出去老远。
前后不到一秒,两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毙命。
剩下两个雇佣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回到伊万身边,后背紧紧贴着岩壁,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
连头都不露,听声就能打中?
这还是人吗?
伊万的脸彻底黑了。
冲出来六个精锐,加上四个炮灰安保,这才几分钟,就没了八个?
就剩下他和两个雇佣兵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在碎石堆上,石子飞溅。
他打过十几年仗,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十几个人打一个,居然被反杀了大半。
他死死盯着那扇变形的钢门,眼神里又惊又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块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枪法、反应、意志力、抗打击能力,全都是他生平仅见。
可他不能退。
退了,瓦西里的仇报不了,尾款拿不到,兄弟们也白死了。
“机枪继续压!”伊万红着眼,重新换上一条弹链,pK的枪口再次喷出火舌,“他子弹不多了!手枪撑不了多久!等他打光子弹,我们冲上去,乱枪打死他!”
他算过,苏铭用的是手枪,弹匣容量撑死十几发,刚才已经打了快十枪了,剩下的子弹不多了。只要持续火力压制,逼他没法换弹匣,迟早能耗死他。
机枪子弹再次泼过去,打得钢板叮当乱响,震得整个掩体都在微微发颤。
尘雾弥漫里,伊万死死盯着钢板的缝隙,等着对方子弹耗尽的那一刻。
可他不知道,钢门后的苏铭,早已趁着机枪扫射的间隙,单手完成了换弹匣。
“咔嗒。”
清脆的上膛声,被机枪的轰鸣盖得严严实实。
苏铭靠在钢板上,低头快速扫了一眼伤口。
左臂的贯穿伤还在渗血,大腿的擦伤也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在作战靴里积了小半洼,黏糊糊的。
随手撕下一块作战服内衬,用牙咬着,单手快速缠了缠左臂,打了个简单的止血结。
动作沉稳利落,丝毫没有被包围的慌乱。
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发烫的钢板上,滋的一声化作白烟。
他抬眼看向尘雾后的机枪火力点,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对方还剩三个人,一挺机枪,两支步枪。
火力还很猛。
但,也仅此而已了。
苏铭活动了一下持枪的右手,指节咔咔作响。
手臂的疼痛没影响他的握枪稳定性,系统强化过的肌肉控制力,足以抵消痛感带来的干扰。
刚才只是热身,是在摸对方的底。
现在,人数、位置、火力配置,都摸清楚了。
也该轮到他了。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枪口对准了机枪火力点的方向。
耳朵静静捕捉着弹链的传动声、换弹的金属碰撞声、甚至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下一个换弹间隙,就是反击的开始。
矿道里的机枪咆哮还在继续,碎石簌簌往下掉,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在狭窄的空间里越积越浓。
pK通用机枪的咆哮声毫无征兆地顿了半秒。
不是长点射后的正常停顿,是弹链传动卡顿的滞涩感,连带着枪口焰都灭了一瞬。
矿道里的枪声骤然稀落下来,只剩两支AK还在断断续续地点射,火力密度瞬间降了大半。
钢门后,苏铭背靠着发烫的钢板,左臂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钝痛,血顺着绷带缝隙往外渗,滴在碎石地上,绽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
他耳朵里还留着机枪轰鸣的余震,可系统强化过的听觉,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弹链卡壳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机会。
只有半秒到一秒的窗口。
换作平时,他可以等,等对方彻底卡壳、手忙脚乱处理故障的时候再突进,稳妥得多。
可现在不行。
身后十几米外,魏刚他们的爆震伤还在扛着,多拖一分钟,肺挫伤就加重一分,葛老根和吴宇的内出血随时可能恶化。
而地宫里,廖建军说不定已经按下了焚化炉的开关,那些账本、录音带、人员名单,每多烧一秒,就少一分证据。
耗不起。
苏铭深吸一口冷气,胸腔里的闷痛还没散尽,他却已经做出了决断。
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