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这是什么？（2/2）

界石空间中的冷光照得凌彻的脸映出一片冷色：

“韩氏界石空间中游魂数以万计，吞够千只，抵得上你苦修百年！”

“若吞够万只呢？”

“拼这一场，鬼王境都未必无望，不比你守着一枚道果强？”

沈万衢听得心口突突直跳，转着指尖墨玉扳指的手下意识捏紧几分。

唾手可得的数百年苦修......

但凡是修士，谁不知晓岁月金贵。

不需他破碎界石去换取褚砚鬼帅的道果，省去数百年修炼的机缘正自己摆在他的面前，只需要他迈出一步，唾手可得。

可这个念头在脑中转了几转，沈万衢到底还是咬牙摇头，苦着脸道：

“算了算了，沈某没这个胆识，”

“褚前辈的三百年道果能不能到手虽是未知，但至少稳妥。”

沈万衢并不傻，让他拒绝凌彻赠法的原因并不止口头这些。

韩氏的界石空间不小，可据眼下来看，韩氏并未在其中布下多少巡守法阵，想来是靠禁地中央的绾魂子母柳撑着一界防御。

子母柳扎根此界，但凡有鬼修敢妄动，千万柳枝顷刻便至，抽魂夺魄毫不留情。

可先前他远远望见魂海之中上百根主枝齐齐崩断，想来这段时日子母柳本源遭受重创，这才无暇顾及其他，给了凌彻这般大肆吞魂的空子。

可损伤终究只是暂时。

等子母柳缓过劲来，第一个要被清算的便是凌彻这等作乱之鬼。

沈万衢越想心中越难得安定。

他知道自己如此做稳妥无错，却也忍不住生出几分荒诞的疑惑，同是入界求机缘，怎么旁鬼就有这般破釜沉舟的胆子，偏自己前怕狼后怕虎？

沈万衢亦不敢想象，等禁制大开之日，韩氏弟子瞧见界石空间中少了如此多的游魂，会是何等震怒的光景。

他再也不敢多待，冲凌彻摆了摆手，脚步匆匆地转身往先前自己寻找的山石裂隙中钻去：

“凌兄自便，我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转眼便没了踪影。

·

不知过了多久，

穹顶界石经纬上流转的充裕道韵在姜丝神念中淡去，她沉在归墟窍穴中的神魂缓缓回落，双睫轻轻一颤，终于睁开双眼。

入目便是四散飘浮的细碎魂屑，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精纯魂气，周遭数丈空空荡荡，连半缕游魂都不敢靠近。

她微微挑眉，并未先去深究悟道时周围发生的变故。

于她而言，外物袭杀，意外滋补，都不及大道半分精进重要。

神念一动，姜丝探向指尖须弥小界。

此前不过丈许方圆，规则残缺的芥子空间，此刻竟扩了数倍有余，且界壁凝实如玄玉，内里空间平整稳固，此前藏入的千道玄冥剑气如列兵般静静悬浮。

更难得的是，借着界石中所蕴含的本源法理，小界内的空间规则略有补全，如今不止可容剑气丹药，便是在短时间内纳入活物亦能做到。

比之初成时何止稳固数倍。

姜丝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欣喜。

自辟空间，这可是大乘道尊方有的威能！

再内视魂核，阴神基通体泛着一层温润玄光，魂体之中魂力充盈得几乎溢出。

竟是不知不觉间，已然踏足鬼将圆满之境。

目光再往魂核深处落去，姜丝忽然一顿。

阴神基中归墟窍穴边缘，竟多了一点极为微小的玄色古印，形如一方缩至针尖大小的印玺，纹路古朴晦涩，静静嵌在交错的道纹之间。

若不凝神细查，几乎会被当成道纹自然衍生的枝节。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