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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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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内。

滴答,滴答。带着白鹭温暖体温的液体,就跟不要钱一样,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

白鹭喘了口气,颤颤巍巍的抽出一只手,想要揉一揉眼睛。

温暖鲜红,带着血腥的液体进入眼中,举起的手上传出一阵刺痛,像是被撕裂或者磨破了一层皮。

睫毛上沾染的泪花打在手臂的破口处,让白鹭有些茫然的转过手臂,看向那几乎遍布了整个胳膊的血迹。

然后再往上摸了摸,白鹭发现自己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染成了奇怪的颜色。

这种情况或许用白里透红可以形容的比较贴切,血液从白鹭的身上一路连接到门外的那一小滩水洼。

原来是受伤了...怪不得会有些痛呢。

白鹭恍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一个奇怪的词汇从脑海的深处浮出——〖Rubia〗

“茜草吗?”,白鹭下意识的有些奇怪,“那不是某种染料的...中药,止血的中药...”

『爱的守护,分享疼痛』。听着真美好,不过说到底,却也只是用来应付的说辞罢了。

白鹭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大步走向了实验室的中心,那里是这片地界为数不多,还有着些许光亮的区域。

倒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唯一的因素就是那里还算亮的,比其他地方活的清楚一点罢了。

迈开步子,向前走了几步。

接下来的一幕,让白鹭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像是变成了雕塑一样,彻底忘记了行动。

“华...是你吗?”,近乎是下意识的行为,白鹭快步冲到了疗伤航前,呼喊着对方的名字。

在白鹭发出声音之后,他才陡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无比沙哑,就像是两片砂纸在相互摩擦的沉闷。

幽绿色的营养液内,疗伤舱中的少女静静的悬浮在其中,白鹭看着眼前这具早已经停止了呼吸的身体,她无论怎么都不肯相信。

白鹭的大脑一瞬间就宕机了,整个人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失神的状态。

她的表情木讷,大脑的思绪一瞬间陷入混沌,本能的呼吸所带动的热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白鹭在脑海里,仿佛是一团乱麻,各种各样杂乱的念头相互交织,混乱的无法理清。

“华.....华.....是你呀。”

“你在这里做什么?”,白鹭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仿佛做坏事被发现般的无措和惊慌。

她的身体和内心都在同步告诉着自己,眼前这位毫无疑问就是...不,不对。她不可能会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会?

白鹭轻咬着干涩的嘴唇,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周遭的消毒水十分普遍,就像是往昔在圣芙蕾雅的医院中,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实验室内专有的化学气味。

并不刺鼻,但也并不好闻。它们裹挟着带着一种半是湿润,半是干涸的铁锈腥甜,悠悠的钻进了白鹭那干涩的喉咙当中。

她的思绪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在遭到巨大冲击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想的却是魏燕下的情形,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可是又有什么借口是能够解释的呢?

一方面,理智在疯狂的提醒她眼前事情到底有多么的荒诞,如果要为自己的精神考虑,第一时间就是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另一方面,在感性的层面...那一是已经停止了呼吸的身体,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也不应该放弃。

万一呢?万一真的是华,万一只不过是一具实验体,万一睡着了...万一,万一。万一!!!

所以。只要有哪怕一丝的可能性,她都不可能放弃,她走不了也不可能走。

低下头,白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不知道怎么的,眼前的事物在一瞬间被杂乱无章的色彩与线条重组。

可是在下一刻,在下一个下一个的瞬间,那扭曲的世界渐渐恢复如初,变成了那透着绿色光芒的、阴沉的实验室。

原本脑袋上热乎乎的感觉,慢慢消去,随之出现的是剧痛...头部的剧痛,出现了。

白鹭却没有去看,她抬起眼不自觉的走了几步,手掌轻轻放在了那治疗舱的玻璃屏障上。

白鹭看着浸泡在绿色溶液当中的女孩,她依然是安静的在那里,没有任何消失与离开的迹象。

“真好啊,你还在。”,白鹭的内心深处不知怎的涌起一种感动与快乐,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是梦吧...一定是梦吧?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所以只能是梦了,白鹭的手掌在营养舱上小幅度的摩擦着,面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祥和起来。

“呵呵,真不错呢~卍”

这算一个美梦吗?白鹭这么想着,如果有一个这么安静的睡美人在这里陪着自己的话,其实怎么想也算是一个美好的梦境吧!

白鹭只感觉自己双脚发软,甚至有些挪不开脚步,心底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一抹悠远的贪念。

白鹭的耳垂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轻轻咬着泛白的嘴唇,混沌无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叫做“明悟”的清醒。

扑擦!手掌微微发力,那原本紧紧封闭的治疗舱玻璃,竟然被白鹭毫不费力的给徒手破碎了。

哗啦哗啦...绿色的营养液从舱体的破口源源不断的涌出,白鹭却是毫不在乎的,等在那里。

感受着舱内液体的冲刷,营养液仿佛能渗透进白鹭全身的毛孔般,使她喉咙中铁锈的甜腥里掺上了某种似是中药般的苦味。

少女一把治疗舱内失去支撑的少女搂入怀中,她习惯性的舔了舔对方的喉咙处,刺喉的苦味让少女皱了皱眉头。

“呜...换一个。”,白鹭抬起头,顺着脖颈向上索取着。

片刻后,像是对此感到不满一样,白鹭呢喃着:“是被淹入味了吗,这...是中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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