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恩佐(2/2)
顾安冷哼一声:
“我是喜欢莉莉安的性格。”
“……才不是……”
后面的话越来越含糊,视线又飘走了。
“我知道。”
屏幕里传来阿尔弗雷德低沉的声音。
顾安立刻将视线移回来,正对上那双蔚蓝的眼眸。
他干咳了一声,强行换了个话题:
“你在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也顺势收了方才的姿态,神色恢复如常:
“在写论文。”
顾安有些惊了:
“这才刚刚开学,你们就有论文作业了?”
阿尔弗雷德颔首。
于是两个人就那么隔着屏幕,一个写论文,一个问路回酒店,偶尔说两句和论文或者景色相关的话题。
========
另一边。
评委会议结束,评委们鱼贯而出。
“恩佐,”
莫里斯太太叫住前方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意大利男人都是帅哥?
这句话不一定是真的,但意大利男人衣品普遍良好倒是真的。
尤其是面前的男人。
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总是一身非常得体的订制西装,白衬衫领口解开第一颗扣子。
男人转过身来,是典型的伦巴第人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灰绿色眼睛,浅棕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凯特,”
恩佐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倦意,
“最近还好吗?”
莫里斯太太看着他,微微叹息:
“不想笑,就不要勉强。”
恩佐的嘴角落了回去,轻轻应了一声:
“嗯。”
他沉默地站着。
莫里斯太太看他这样,声音放轻了些:
“情绪还是很低落吗?”
恩佐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有些头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好。”
莫里斯太太心底又叹了一声,转而问:
“睡眠呢?”
恩佐的嘴角重新牵起了一丝弧度,这次比方才真切了些许:
“你上次寄给我的药包很管用。”
“加上医生给我的药,已经好很多了。”
抑郁症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疾病,而且是一种需要被严肃对待的医学疾病。
恩佐已经把它当作是“病”来对待了。
只要是“病”,好好治疗,又不是绝症,总会好的。
莫里斯太太明显也放心很多。
恩佐见她这样,微微笑起来问:
“你的弟子也参加比赛了?”
前期的预选,他因为修养的原因并没有参与审核。
莫里斯太太点头。
恩佐笑容又真切了些:
“算起来,我也能算是他的师兄了,我会好好看看的。”
当年恩佐也是从帕格尼尼比赛出身,不过他并没有取得奖项,只是第4名。
不过当时作为评委的莫里斯太太非常赏识他,给了他不少机会,又在小提琴音乐性方面提点了他不少。
可以说,莫里斯太太算是恩佐音乐路上的第一位贵人,把他从赛场的边缘拉进了舞台的中央。
“约书亚的《恰空》也算拉得可圈可点。”
莫里斯太太神情柔和了些许,
“有机会,你可以听听看,给他点提点?”
恩佐的小提琴被公认为“会呼吸的琴弓。”
揉弦如同叹息,尤其擅长巴赫的《恰空》,每次演奏时都能让观众席陷入一种虔诚的寂静。
音乐评论家这样写道:
“恩佐的琴声不是从弦上滑出来的,而是从某个伤口深处渗出来的。”
可这两年得知他的精神状态越发不佳时,莫里斯太太也曾经问过自己——她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恩佐当年没有在她的帮助下,走上音乐独奏这条路,他现在会不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