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不可避免(2/2)
只是天守阁中,从此出现了一副人形木制标靶,面容酷似某位明朝高官,时常插满箭雨,更是多有刀砍斧凿痕迹。
很多很多年之后,经过专家鉴定,这个面容早已模糊的标靶,原型应该是德川家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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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敬的惊天一刀,改变了很多事。
现在的女真,或者说后金,与历史上的皇太极伐察哈尔时,有着很多的不同。
最大的两个不同在于,虽然实力上强出很多,但外部并未如皇太极时有其他蒙古的归附势力。
彻辰汗虽死,察哈尔衰落,却仍然是名义上的草原共主,无论科尔沁还是其他部落,依旧表面上尊其号令,并未投靠女真。
而明朝的辽东,也不是萨尔浒大败后,兵危将寡,一溃千里,只能固守广宁的辽东。
故而赵信给吴勒设定计策极为巧妙。
先派使者安抚察哈尔部,邀其共击内喀尔喀长昂,再行假道伐虢之计,击溃察哈尔,立被驱逐的彻辰汗幼子呼伦为傀儡大汗,以达到打通侧翼进攻明朝的战略目的。
然后,苏赫死了。
此事打乱了明朝,蒙古,女真三方的全部计划。
女真的一场策划好的奇袭,变为早有准备的双方大规模战争。
战事不可避免的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景运八年正月二十六,吴勒留五大臣守卫赫尔图拉,镶白旗旗主那木领兵两万进逼抚顺,威胁明军不敢轻出后,自率八旗精锐,亲征察哈尔。
景运八年二月初十,两军前锋与辽河上游相遇,术赤初战失利后,迅速带兵后撤的同时,急派求援使者赶赴明朝求援。
陈牧巡视到广宁时接到急报,思虑良久,亲笔给景运帝上了一道奏疏。
“臣陈牧谨奏:为紧急边情事。
景运八年二月十日,女真酋首吴勒率军八万,大举进犯辽河上游,与归附我朝之归义王察哈尔术赤汗部大战于辽河之滨。术赤汗不敌,遣使突围求援,情势甚急。
伏念辽东为神京左臂,察哈尔为我藩篱。藩篱不保,则堂奥震动;察哈尔若失,则辽东益危。边疆多故,实切忧惶。今察哈尔叩关求援,理宜速发精锐,以纾其困,以固我圉。
然辽东兵事方更,募制初定,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先经整饬,守或可恃,战实未宜。
且辽左近年修边墙、筑道路,辽泽沮洳,工役浩繁。军屯改民屯,措置未周;粮储本寡少,耗散已多。府库空虚,转输不继。以方练之兵,当久蓄之寇,出塞争锋,其败必矣。
臣再四思维,辽东之兵,此时止可坚守关隘,保境安民,未可轻出边墙与贼野掠。合无请敕兵部,调集九边精锐,简发京营劲卒,并檄调归附我朝之土默特等部忠顺蒙古,克期会合,共赴辽河,以救察哈尔之急。其所需粮饷、军器,乞命户部、工部速为拨给,毋致临敌缺乏。待各路援师毕集,军声既振,然后相度机宜,进止有据。
臣蒙恩命总督蓟辽,敢不悉心筹划,勉效犬马。然兵食两绌,未可轻试,故敢冒昧上闻,伏惟圣明采择施行。臣无任悚栗待命之至。
景运八年二月十五日,总督蓟辽等处军务兼理粮饷、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臣陈牧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