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路走窄了（2/2）

“末将领命”

余颌大喜，领三百标营猛虎出笼。

不三合，蒙军大溃。

鼓声阵阵，号角齐鸣。

“哈哈，绑了”

余大当家单臂掷下巴彦，手牵大青马至军前。

“大帅，末将幸不辱命”

古来军功之盛，无非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余颌本是逃难军户，浪迹江湖十余年，直到跟随陈牧后步步高升，如今乃是参将之职。

军中对此甚为不屑，甚至是定国军出来的将领，表面不说，心里也颇有微词。

只是看在陈牧面上，表面客气罢了。

如今余颌在万众瞩目的战场之上生擒敌将，勇冠三军，才算是彻底在军中站稳了脚跟。

“哈哈哈，好，好，好”

当领导的有心提拔，下属也得真有那能力，

若余颌没有数十年的苦练，纵是落草为寇也不曾懈怠，今日就不是人前显圣，而是显眼了。

普通人的成功之道，是数十年打磨自己的三分能耐，随时等待自己的六分语气，直到鲤鱼跃龙门那一刻的贵人扶持。

余颌等到了，这一刻彻底鲤鱼化龙！

陈牧仰天大笑，心中说不尽的快意，大手一挥：“这马赏你了”

万事都是相对的，有人笑，就有人哭。

长昂此刻就气的直拍大腿，准备引本部人马突袭，找回场子。

“贤弟稍等，莫急”

吴勒耐住性子，高声道：“战场之道，瞬息万变，且等等”

长昂哼哼几声未曾言语，倒是也没继续动作。

敌不动，我不动。

两方七万人马就在辽东平原上，相隔里许隔空对峙。

这一对峙就从旭日东升，对峙到了日上中天。

明军阵垒森严，丝毫不乱，吴勒多方试探，依旧毫无破绽，自身又人困马乏，眼见再无取胜可能，只能含恨退兵。

“撤”

......

陈牧大军开进野狐峪的时候，已是晚霞当空。

夕阳洒在谷内开阔地上，将遍地的尸骸镀上了一层淡金，配上红血、黑土——三种颜色交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到令人窒息的画面。

越往里走，尸骸堆积得越密。

那些倒在一起的尸体，有的是明军，有的是女真人，有的是蒙古人，甚至有的已经分不清是谁。

他们的兵器还嵌在彼此的身体里，很多人倒在一起，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一瞬的狰狞。

陈牧翻身下马，鹿皮靴踩着血水，一言不发。

到李如松残部最后拒守的山坡上，尸体比谷中更密，密密匝匝地叠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一层层的尸体从坡脚延伸到坡顶，每一层都代表一次被打退的进攻。

陈牧伸手为一名战死的将士合上双目，长叹一声：“把弟兄们的遗体，都收敛了，不要落下一个”

话音刚落，一阵杂乱之声从前方传来。

陈牧侧目张望，就见野狐谷口方向竟来了一伙明军，人数约有三四百人。

“什么人，带过来”

余颌领命而去，片刻后带回两个浑身是血，铠甲破碎的人影。

这二人见是陈牧，立刻屈膝跪倒在地。

“末将查大受！”

“末将顾老生！”

“参见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