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新差事（2/2）

李岩想到此处，道：“那末将先行回避”

陈牧摆了摆手：“不用，你来这边很多人都看在眼里，躲躲藏藏的反而不美”

说着便示意门子请司马德堪进来，又拉着李岩坐到外堂客位，整了整袍服静候。

不多时，司马德堪便迈着步子走进院子，一进门就堆起满面笑意，对着陈牧拱手作揖：“陈部堂堂，在下冒昧造访，叨扰尊安了。”

陈牧连忙还礼，伸手虚引请他入座，口中笑道：“司马抚台说哪里话，你我同朝为官，还要共理山东军务，本来就该多多走动。”

仆役重新换了热茶，陈牧给二人介绍一番，三人分宾主坐定，说了几句闲话，李岩便起身告退。

司马德堪先是对着陈牧一顿夸赞，从定国军平叛救驾的功劳说起，一口一个功高社稷，说得十分恳切。

陈牧只是含笑听着，不急不缓地端茶抿了一口，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抚台过誉了，牧不过是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我辈本来就是要为陛下分忧的。”

司马德堪顺着话头，拉了拉关系，便说起山东平叛后的地方事务：眼下遭了兵祸，百姓流离失所，漕运河道也被乱兵损毁多处，既需要清剿漏网的贼寇，还要筹备钱粮安抚流民，恢复生产，桩桩件件都千头万绪,说着说着就称兄道弟，请教起了陈牧该如何如何之类。

陈牧心里透亮，哪里不知道这位抚台的来意，当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余匪不过是疥癣之疾，只要兄台调度得当，省内卫所足够清剿，至于安抚地方恢复漕运，都是兄台该管的政务，我绝不多插一手。”

司马德堪听到这话，一颗悬了半天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却也心头翻起阵阵疑云，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贤弟是山东人，怎能弃家乡父老于不顾啊”

陈牧笑了笑，选择实话实说：“不瞒兄台，陛下留我在山东，为的不是政事，而是查案”

“查案？”

“不错”

陈牧将那火铳一事悉数告知，听得司马德堪冷汗直冒，喃喃道：“我昨日听闻过此事，还以为是兖州失陷的，没想到...没想到....”

“这批火铳不多，却担了天大干系，陛下命我彻查此事，无论涉及到何人，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应该的，应该的”

司马德堪如坐针毡一般拱手道：“贤弟有任何需要，只管开口，山东官场全力配合，务必将这蛀虫挖出来”

陈牧笑了笑，凑近一些，低声道：“兄台，那火铳的字号都被磨平了，我琢磨着如果是山东本地流出的火铳，事发又在山东，闻香教应该不会这么做，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流出的？”

“贤弟说得太对了，我也这么想的！”

这世界上的官儿，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海青天，就没有不怕查的，拔出萝卜带出泥，盘根错节的官场，谁知道那泥掉谁身上？

虽然他才到山东不久，可也怕啊。

司马德堪听陈牧这么说，一颗心算是彻底落了地，很明显对方没打算下死手。

只要不下死手，这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贤弟打算从何处着手？”

“审案，自然要先审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