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尝试成功(2/2)
而精锐便意味著珍贵,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这样的人手绝不可能长期浪费在盯几个废柴兵的梢上。时间,可以慢慢冲淡一切。
果然。
过了一阵子之后,梁进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跟踪者已从最初那批精锐换成了几个明显生疏些的面孔。这些新面孔的跟踪技术,可远远比不上那些精锐。
又过了一阵子,这些人已不再是每天盯著梁进等人,只是偶尔隨机出现一次。
再过了一阵子,跟踪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面。
梁进不知他们是暂时偃旗息鼓,还是已经彻底放弃,亦或是在故意让被盯梢者放鬆警惕。
但无论如何,他並不著急。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等一切彻底明朗。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秋。
延庆殿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的黄叶,宫墙上的爬山虎也褪成了枯褐色。
跟踪者再也没有出现过。
显然这些暗中调查延庆殿值守禁军的人,在这群军汉身上没能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最终选择了放弃,將注意力转移到更有价值的目標上。
梁进依旧在皇宫中默默值守。
明日又是休沐,他也终於可以趁这个机会去解决那块神肉的问题。
而隨著落叶日渐增多,宫女太监们偶尔会被派来延庆殿附近的宫道上清扫。
梁进站岗时便静静靠在墙根下,看著那些穿著灰布衣裳的宫人们拿著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著满地的金黄。他看到了小芝。
她比几个月前憔悴消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下巴已变得尖尖的,眼窝微微凹陷,偶尔露出袖口外的手腕上隱约可见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
显然她曾被上过刑,在那场风波中吃了不少苦头。
可她到底还是活了下来,依旧混在清扫的宫人之中,低著头,弯著腰,像一株被踩了无数脚却还在拚命往石缝里扎根的野草。
想想也是,像她这样心中揣著深仇大恨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死去。
她必然会想方设法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可梁进也清楚,对於一个深宫中地位卑微的宫女来说,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復仇,无异於痴人说梦。机会渺茫得像这深秋夜里的星光,看得见,却怎么也够不著。
但这或许就是小芝的命,梁进不打算干涉。
后宫之中也安定了许多。
如今太后是牧从霜,皇后是牧婉容,牧家在后宫之中已无人可以撼动,局面自然便稳了下来。倒是那个夜闯皇宫的不速之客再未出现过,也不知道他那一夜逃亡的最终结局是生是死。
终於,换防的时间到了。
交接完毕,梁进跟隨禁军返回了营寨。
第二天一大早,营帐內的军汉们便如往常一样三五成群地结伴进城寻快活。
梁进也一如既往地独自离开营寨,低著头,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別。他在城中若无其事地转了一大圈。
他的感知却在这一路上无声地铺展到了极致,將周围每一个人的气息、步伐、目光的落点都一丝不漏地纳入了监控之中。
没有。
一个跟踪者都没有。
看来那些人確实已经彻底放弃了。
梁进不再犹豫,身形几个无声的转折便穿入了一条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巷。
枯井依旧被半塌的砖墙和疯长的枯草遮得严严实实,他掀开偽装,纵身跃入井中,轻车熟路地穿过那段逼仄潮湿的地道,来到了密室之中。
他取出那只尘封了数月的铅盒,打开盒盖。
神肉安静地躺在盒底,比起上一次见到时状况更加糟糕了。
它浑身乾瘪得如同被榨乾了最后一滴汁液,原本凹凸不平的表面已塌陷下去,变得又干又硬,像一块被遗忘在沙漠中的腊肉。
那些曾诡异地蠕动著的吸盘此刻全都萎缩成了几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吸管也已乾枯捲曲,毫无生气。这一次,梁进再也没有“听到”它发出任何精神波动。
他甚至伸出手指在神肉的表面上用力拍了几下,触手坚硬而冰冷,没有任何反馈。
梁进收回手,眼中反而浮起了一丝瞭然。
看来,它或许真的是神销断躯了。
系统情报说神峭断躯已经陷入休眠,而眼前这块神肉也同样毫无反应,正与情报所述吻合。他不再犹豫,从道具栏中取出了那柄玉剑。
剑身温润如脂,在密室微弱的光线中泛著淡淡的青碧色。
他將玉剑缓缓靠近那块乾瘪的肉块,想要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要知道这柄玉剑对归墟不腐尸有著极强的攻击性,双方一遇到,它便会主动朝不腐尸发起进攻。此刻他將玉剑凑近神肉,想看看是否会有反应。
然而玉剑的剑尖已经触碰到了神肉乾硬的表面,却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光都没有泛起。这结果让梁进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玉剑面对神肉时也会如面对归墟不腐尸那样杀意凛然,可此刻它却安静得像一柄普通的玉质摆件。
“不管了,试试再说。”
他不再迟疑,握紧剑柄,对准神肉的中央一剑刺了下去。
玉剑看上去虽像是玉石雕成,触手温润易碎,可它的锋锐程度却远超任何神兵利刃,当初连归墟不腐尸那等刀枪不入的诡异之物都能轻易刺穿。
此刻剑尖刺入神肉,果然如同刀切豆腐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干硬的肉块之中。
就在剑锋入肉的那一瞬间,变化骤生。
玉剑之上陡然绿色光芒大盛,那光芒浓烈得近乎实质,將整间密室都映成了一片诡异的碧色。下一瞬,梁进“听到”了一声悽厉无比的尖叫。
那尖叫不是从耳中传入,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那是神肉以最后残存的精神力量发出的嘶嚎,尖锐、悽厉、带著一种被彻底毁灭前的不甘与绝望。
那声音比此前任何一次精神交流都更加猛烈,震得梁进的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不过,这声尖叫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几息之后,脑海中那悽厉的嘶嚎便戛然而止。
玉剑上的绿色光芒也隨之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那柄温润无华的玉质小剑。
“这剑果然有用!它应该就是摄魂玉剑了。”
“而且看样子,情报说的事应该是成了。”
梁进將玉剑从神肉上拔出,收回道具栏中,然后將视线重新投向那块乾瘪的肉块。
神肉的躯体上已被玉剑刺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可它依旧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乾枯的身躯上看不到半分生命跡象,连之前那若有若无的微弱蠕动都彻底消失了。
梁进伸出手,朝著它抓去: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些什么用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