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预选，天凤轮羽（十）（2/2）
来人正是李晓。
听见有人在喊他，李晓转头，见到是荧一行人，不禁面露微笑：“呀，是你们啊。层岩巨渊一别，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伊牙一路小跑过来，来到李晓的面前，甜甜地喊道：“大哥！”
李晓看到伊牙，眼神不禁变得柔和，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说道：“是小伊牙，最近身体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之前听三弟说如今的你能开口说话，我就一直想亲眼见一见，如今亲眼见到，真让我为你感到欣慰。”
“你如今也长大了呀。”
李晓和伊牙在那叙旧。
而一旁的元汐和尺玉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对此感到震惊。
“小元帅刚才是称呼那位前辈……大哥？”
“没听错的话，确实是……”
元汐和尺玉不约而同的在心里盘算关系。
伊牙和天凤元帅君白是兄妹。
而根据他们所了解的有关于元帅的传说，相传元帅在初次涅盘归来时失去全部记忆，被收养在一户人家里。
并与另外两名凡人结为异姓兄弟。
这些事情只要有心想要了解，都能知道。
那结拜的三兄弟里，三弟是璃月赫赫有名的璃月三神之一，天凤元帅，涅盘魔神菲米克斯。
二哥是以凡人之躯剑斩魔神，号称璃月有史以来最强人类，轻策剑仙君莫离。
唯一籍籍无名的，就只有那位大哥。
而伊牙称呼眼前的前辈为大哥……
也就是说，他就是那位天凤元帅和那位轻策剑仙的大哥？
元汐和尺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震惊于眼前人的来历，而是震惊……前辈，原来您还活着呀？
当年结拜三兄弟。
大哥和二哥都是凡人，只有三弟是魔神。
所以按理说会是一出“长生者目送友人离别”的戏码，最终会是天凤元帅亲眼看着两位哥哥在面前离去。
听起来很伤感。
但是轻策剑仙君莫离英年早逝，地脉在他功成身就后最年轻的时候将其身影记录下来。
这让天凤元帅能将其炼制为英魂，从而使其重现于世，这也是元汐能拜轻策剑仙为师的主要原因，因为剑仙本人还在世。
所以实际上是二哥和三弟看着大哥离去。
结果现在大哥也在世？
难道是像轻策剑仙那样的英魂？
那不能啊，尺玉没有感受过，那师父就是英魂的元汐难道还不能知道英魂散发的气息吗？
在元汐的感受中，李晓气血旺盛，生命气息好似烘炉，一点都不像是英魂。
派蒙在一旁感叹：“没想到居然能在归离集见到晓，幸好有你在，不然真不知道我们要如何摁住上头的元汐和尺玉。”
伊牙顺口说道：“其实一人一个的话，我和荧姐姐还是有办法应对的。就是没有办法像大哥你一样，确保自身不会受伤。”
荧挠挠头：“我能说，其实我不会受伤吗？”
而李晓在听到这番话后，却面露沉思，转头看向如同罚站一般的元汐和尺玉：“你们的意思是说他们中有一个是元汐对吗？”
元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举手：“大……大师伯好，我是元汐。”
李晓点头：“我听二弟提起过你，他说你天赋不错，如今亲身感受……你的功夫确实不错。”
“多谢大师伯夸奖。”
居然真的是三千年前和元帅结拜那位。
元汐和尺玉暗自感叹，他们原本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伊牙在外面认的大哥。
不过一想到伊牙的哥哥是那位天凤元帅，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确实有点低。
只能说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但可能性不高。
元汐和尺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种震撼。
三千年。
这个数字本身就像一座山，压在两人心头。
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一辈来说，那个年代的传说已经模糊成说书人口中的故事，成剑谱枪诀扉页上泛黄的注脚。
而现在，故事里的人物就站在面前，袖口还沾着方才被火焰燎过的灰。
李晓没有理会两个年轻人的失神。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荧和派蒙，落在街道尽头那片逐渐恢复秩序的灯火上。
摊主们正骂骂咧咧地扶正被热浪掀翻的货架，几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焦黑的灯笼残骸，比划着方才那道红金流光的轨迹，兴奋地嚷嚷。
“走吧，”李晓忽然开口，“别堵在街口。”
归离集靠山临水，街巷不宽，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
李晓走在最前面，步子不急不缓，红衣在夜风里偶尔翻卷，露出内衬上一道极淡的、几乎与布料同色的暗纹。
荧牵着伊牙跟在后面，派蒙飘在荧肩头，时不时回头张望元汐和尺玉。
那两人像犯错的学生，规规矩矩地走在最后，再没冒出一丝火星。
拐过两个巷口，人声渐渐远去。
李晓在一棵老槐树下停步。
树下有张石桌，桌面刻着纵横十九道，棋子被磨得温润，不知是哪一代人留下的。
他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众人也坐。
派蒙刚落到石桌上就凑过去：“晓，你怎么会来归离集？你从层云巨渊出来以后，不是就和夭梦一直待在轻策庄吗？怎么跑到这边来啦？”
李晓靠在槐树干上，仰头望望天。
月牙从云隙里露出来，清辉洒在他脸上，把那双赤红的眸子映得格外沉静。
“当然是来过海灯节啊。”李晓嘴角一弯，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我和夭梦可是在层岩巨渊底五百年没见过天，没见过水，没见过活物。”
“虽然说一直在睡觉，也不算难熬。”李晓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可如今一回到平静的时候，我就在想——”
“在我陷入沉睡的时候，璃月大家都是怎么过节的？逢年过节的时候又是怎样的？”
“我最后一次过海灯节，还是在三千年前，和二弟还有三弟他们一起。”
“如今时过境迁，当下的生活是否又会和以前有所不同？”
李晓这一番话说出口。
在场的众人都陷入沉默。
就连元汐和尺玉这两个不知情的小年轻，在听完这段话以后都觉得很不是滋味。
李晓笑笑：“有没有觉得我很无聊？”
派蒙第一个打破沉默。
“怎么会！”她语气里带着那种独属于她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可是足足三千年没看过海灯节，想看看现在的璃月变得怎样，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李晓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那笑容比方才温和许多，连眼角的弧度都松下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