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散财大仙王凯旋(2/2)
赵懋允莞尔:“毕竟,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她说着,转头看向太渊,眼里带着点探究的笑意。
“林真人,你觉得我这丹药怎么样?”
太渊没急着喝。
他端起杯子凑到鼻前,轻轻吸了口气。
草木药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药性、配比、君臣佐使,瞬间了然于胸。
他放下杯子,淡淡开口。
“九味主药,三味辅药。”
“主药是黄芪、人参、当归、熟地黄、白芍、山楂、川芎、枸杞、丹参。辅药是陈皮、蜂蜜、甘草。”
“赵老师,我说的对吗?”
话音落,满桌安静了一瞬。
“……”
胡八一挑了挑眉,目光在太渊和赵懋允之间转了个来回。
赵懋允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能闻出全方药材的人不少,那你能尝出来,我这用的是什么炮制工艺吗?就说人参这一味就行。”
太渊摇了摇头,坦然得很。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能尝出来是超微粉碎过的,别的看不出来。”
其实,太渊他要是真想推演,自然能知道。
只是没必要。
“哈哈,终于难倒你一次了!”赵懋允笑了,“我这人参是低温高压萃取的。全程四十度以下,三百兆帕超高压提取有效成分。热敏性成分一点不破坏,吸收率比普通磨粉高好几倍。”
几人正说着,水榭外传来脚步声。
噔噔噔——
一个圆乎乎的身影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
手里拎着个布口袋,走路都带风。
“哟,散财大仙回来了?”
胡八一看见他就乐了,开口就调侃。
王凯旋也不见外,一屁股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嘎吱一声响,抄起胡八一面前那杯培元丹水,咕咚就干了。
抹了把嘴,不乐意了。
“胡爷你怎么回事,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那叫花钱买知识,交学费!你别歪曲事实,伟大领袖都说了,要实事求是!”
噗嗤!
胡天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赶紧别过脸。
胖叔名声在外,这“散财大仙”的外号,古玩圈子谁不知道?
胡八一斜了王凯旋一眼。
“你就嘴硬吧你。”
见他还不服气,胡八一干脆就着话头,跟赵懋允、林大为俩人讲起了他的糗事。
众人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这山水庄园虽是王凯旋跟胡八一合伙开的,可他基本不管事,天天就扎在古玩堆里,不是跑郊区收东西,就是去古玩街摆摊。
可是,他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古玩行水深,他眼神又直。
经常把不值钱的东西当成宝贝收回来,又把值钱的物件当便宜货卖掉。
早年,有次他收了只成化斗彩杯,自己看走了眼,当成民国仿的,几十块钱就给卖了。后来,被同行倒手卖了几十万。还有一次,花大价钱收了件“西周青铜鼎”,捧回家跟宝贝似的,结果被检测出来是上周的。
至于收获,也不是完全没有。
至少,王凯旋知道了一些古玩行知识了。
比如斗彩和五彩的区别,比如青铜器上什么样的锈是真的、什么样的是拿酸咬出来的。虽然,知道的这些知识加起来,也抵不过他交出去的学费。
随着时间推移,王凯旋的名气慢慢大了。
附近几个市的古玩行当,很多人都知道王凯旋这人。
这位胖爷当真不是一般人,总能做出让人惊讶的事。
不少同行知道后,经常去胖子的摊子上转悠,发现好东西便记下来。
有些同行不好意思亲自去,便打发亲朋好友低价购买。
这件事逐渐传开了,王凯旋名气便越来越大,他的摊子几乎被当成捡漏圣地,经常有人去找他聊天,顺便瞟一眼摊子上的货。
一来二去,附近几个市的古玩行都知道有这么位爷。
人送外号“散财大仙”。
“你说这帮人缺德不缺德?”王凯旋听得脸都圆了,一拍大腿,大腿上的肉跟着颤了颤,“捡漏也就算了,各凭本事,还给我起这么个外号!过分!”
赵懋允忍着笑:“确实有点不厚道。”
“就是!还是赵大教授你明事理。”王凯旋像是找到了知音,“好歹也给我起个好听点的啊!”
林大为坐在旁边,本来还想跟着客气两句,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赶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他自己有时候也会逛一逛古玩街。
不过,他不买,就是听人家唠唠嗑。在他看来,搞古玩的,生意能做成这样,这位老王总,也算的头一份了。
胡八一无奈地摇摇头。
“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不靠谱。”
…………
晚上,王耀跟着王凯旋回了书房。
王凯旋泡了杯茶,往沙发上一靠,才慢悠悠开口:“耀儿,今天那林大为什么来头?我看你胡大爷对他还挺客气。”
“不是对林叔客气,是对他儿子客气。”王耀拉了把椅子坐下,实话实说。
“他儿子?那小娃娃?”王凯旋愣了愣,下午喝茶的时候太渊话不多,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他还真没多留意,“没看出有啥特别的啊,不就是挺文静的小孩嘛。”
“爸,你可别小看他。”王耀坐直了点,语气郑重,“胡大爷说了,这林够够,是自带胎藏法界的临凡菩萨。”
王凯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什么菩萨龙王的,还能有大炮厉害?”
顿了顿,他又凑过来点,压低声音:“你胡大爷真这么说?”
“那可不。”
王耀点点头。
“胡大爷什么眼光你还不知道?还有赵阿姨,俩人都这么说。总不能俩人都看走眼了吧?”
王凯旋摸着下巴琢磨了琢磨。
老赵是正经大学教授,做学问的,不瞎扯,老胡虽然野路子,可看人的本事准得很。俩人都这么说,那这小孩是真有点东西。
“行吧。”他点点头,喝了口茶,“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
“多了去了。”王耀眼睛亮了点,“他还懂拳法!我这两天跟他聊我那【心意把】,他一眼就看出我瓶颈了,还给我指了以后的路。”
“哦?怎么说的?”王凯旋来了兴致。
“他说我现在拳里的神意是‘不染敌血誓不还’,狠是够狠,就是格局小了。”王耀学着太渊的语气,有模有样地放慢了语速,“再往上走,得是‘雄鸡一唱天下白,河山都在我心中’的境界。”
“要到这境界,光闭门练没用,得让肉身跟山河直接对话。”
王耀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
“他给了我几条路。”
“要么就重走长征路,沿着当年红军的路线走一遍,站在他们站过的地方,体会当年那股劲儿。”
“要么从黄河入海口往源头走,徒步或者划船逆流而上,感受黄河那股浑浊浩荡、九曲回肠的气。”
“要么致敬玄奘法师,东出西行,游历诸国,拳证天下。”
“好气魄!”王凯旋听完一拍大腿。
“真是好气魄!那你选哪个?”
王耀本来正说得起劲,闻言瞬间卡壳,眼神飘来飘去,不敢跟王凯旋对视,支支吾吾。
“我……我这不是正琢磨呢嘛……”
开玩笑呢。
重走长征路?两万五千里,翻雪山过草地?
逆流上黄河?那得多苦啊!
王凯旋看着儿子那副心虚的样子,哪还猜不出来他那点心思,顿时气了。
“合着人家给你指了路,你光听着激动,真要吃苦就怂了?”
王凯旋指着王耀,手指头点了点,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这混小子——”
“爸,我没说我不去啊!”王耀连忙辩解,“我就是得想想,得做做准备,总不能说走就走,那也太草率了。”
“准备什么?准备带几包方便面上路?”
“爸,你这就不懂了,重走长征路,那是得做功课的,哪段路好走,哪段路难走,路上在哪儿补给,在哪儿休息,那都得提前规划好。”
王凯旋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了。
“还规划!你当是自驾游呢?”
“那倒不是,但也不能像当年红军那样,走到哪儿算哪儿吧,爸,时代不同了嘛。”
王凯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不生气了。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慢悠悠道。
“行,那你慢慢准备,你老子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准备完。”
王耀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