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生孩子?(1/2)
翌日清晨,天刚大亮,王宫外便已挤满了乌泱泱的人影。
黑瓦朱柱的巍峨皇城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飞檐斗拱投下层层叠叠的阴影,将广场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斑驳图案。
宫门外,百姓们裹着清晨的凉意,密密麻麻地挤在广场两侧,伸长了脖子朝宫门方向张望。
这座崭新的大秦风格皇城才落成不过数日,却已成了全奥赫玛最热闹的所在。
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侍卫比平日多了整整一倍,宫门也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便已大开,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典礼。
“听说了吗?今儿好像有大消息要公布。”一个中年妇人踮着脚尖,一边往宫门方向挤一边压低了声音和身旁的邻居议论,“我家那口子天没亮就被侍卫的脚步声吵醒了,说是宫门提前开了,这阵仗,打元老院倒台那天之后就没见过。”
“何止是今天。”旁边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老汉捋着胡须,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这几天的新政你还没看到?摊丁入亩,按田亩数交税,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我家就那三亩薄田,往年交完税连种子都留不下,今年按新政一算,竟还能剩出半袋子口粮!还有那个废除断手断脚的酷刑,改成什么拘押改造,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觉得犯了法的人也能被当成人看。”
“可不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接过话头,脸上满是憧憬,“昨儿我家那口子去考了科举,回来跟我说考试的题目是‘试述奥赫玛水患之成因与治理之策’,他正好在水利司当过两年苦力,写得那叫一个顺手。放以前,这种事哪轮得到他一个没门路的苦力?如今倒好,不论出身,凭本事就能当官。若是真能考上,咱家可就翻身了。”
“新政好是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久。万一哪天换了个皇帝……”有人小声嘀咕。
“呸呸呸,别说丧气话!你看看这几天城里城外的变化。旧城区的臭水沟一夜之间变成了暗渠,路两边的行道树都种上了,连流浪狗都有了收容所。才几天功夫,就见了这么多成效,百姓的抵触也都消了。反正我是信了,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就在百姓们窃窃私语、兴奋不已之际,宫门处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通报,侍卫的铜锣敲了三响,浑厚的声音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
“帝国军团总司——白厄大人到!”
白厄一身玄色戎装从宫门右侧大步流星地跨入广场。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低声议论着这位年轻军团总司的赫赫威名。
“钦天监监正——蜉蜉大人到!”
蜉蜉紧随其后,一袭月白色星象袍,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星图纹样,长发以一枚弯月银簪绾起,清冷中透着几分灵动。
她走在白厄身后几步的位置,与白厄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看懂的眼神,嘴角微微翘起。
“枢密院议长——凯妮斯大人到!”
“监察院院长——奥古斯大人到!”
“大司农——桑弘羊大人到!”
……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侍卫高声通报,一个个被科举择优录用的新晋官员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裁剪合体的崭新朝服,虽然不少人还不太习惯朝服的繁复系带,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旧元老院时代从未有过的精神气。
台下百姓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叫好声这些新官中,有不少就是他们的邻里乡亲,前几天还在一起排队买菜,今天便已身着朝服站在了百官行列中。
然后,通报声戛然一顿,铜锣再次敲响,这次的鼓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隆重。
“大宰相——周牧大人到!”
宫门正中央,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容踏入。
周牧今日的装束与百官迥然不同,一身雪白如月的锦袍,袍上用银线绣着日月星辰与山河社稷的纹样,腰间系着一条紫金织就的玉带,外罩一层轻如蝉翼的银色纱衣,在晨风中微微飘拂。
他的黑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衬得那张本就清俊的面容愈发风神俊朗,如谪仙临世。
他从百官中间走过,每一步都从容不迫,衣袂翻飞间,气场沉静而强大,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就是大宰相?长得也太好了吧……”
“这模样,这气度,和咱们的长相不太一样啊,你看他头发和眼睛,都是纯黑的。黑色也能生得这么好看?”
“帅是真帅,就是这个配色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土得掉渣,偏偏穿在他身上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听说整个奥赫玛的新城都是他一个人设计的,科举的考题也是他出的,新政和律法更是他亲手拟的。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有这等才华,还让不让人活了……”
……
周牧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心中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他本来就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在哀丽秘榭时昔涟就没少拿这事调侃他,说什么“人家选你当未婚夫,除了你会讲历史故事,多少也看上了你这张脸”。
他穿过百官行列,在凌霄殿前的台阶上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广场。
这座皇城的规划,他原本想过搞个“天庭”的架构,什么天兵天将、雷部正神、四大天王,听上去威风凛凛,但仔细一想全是虚衔,很难在现阶段拥有真正的行政实权,便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老老实实地把大秦的模板搬了过来。
三公九卿,三省六部,摊丁入亩,科举取士,严刑峻法却废除肉刑,他把秦制中最有价值的骨架留下了,把其中苛暴的糟粕剔得干干净净,再填上现代社会被反复验证过的治理经验。
现在瞧着,模样大概不错。
才几天功夫,就已经见了点成效,至少百姓脸上的笑容多了,眼里的抵触少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人群边缘的某处角落。
那里站着一群人。他们没有像其他百姓那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也没有交头接耳地讨论新政,只是沉默地聚在一起,像一群等待什么信号的哨兵。
衣服穿得很厚,在这并不寒冷的清晨显得有些反常,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藏了武器。
那是阿格莱雅的旧部,是那些打着“还我金织”旗号在南城和西城聚众闹事的人。
他们今天混进广场,目的昭然若揭——趁早朝人多眼杂,劫走阿格莱雅。
周牧轻笑着收回目光。
这些人,他从未放在眼里。
且不说以他自己的力量,便是白厄麾下一个最普通的侍卫都能在眨眼间将他们全部制服。
但他们的忠心是经受过考验的,在阿格莱雅已经失势、元老院已经倒台、新朝已经稳固的情况下,他们依然冒着杀头的风险来救一个旧主,这份忠义在哪里都值得敬佩。
所以周牧也没准备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现在的价值,就是刺激阿格莱雅。让阿格莱雅看到他们眼中的期待与忠诚,让她在她最忠心的追随者面前亲口宣布那个决定,那种反差所带来的冲击,比任何鞭子都更有效。
百官就位之后,广场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
侍卫最后一次敲响铜锣。
“陛下驾到——皇妃娘娘驾到——”
昔涟从凌霄殿内缓步而出。
她今日头佩十二道旒珠的鎏金龙冠,龙冠下粉色的长发被盘成了高髻,簪着一支金凤衔珠步摇,每走一步,旒珠便轻轻晃动。
暗金色的帝袍上用金线绣着五爪蟠龙,袍摆长长地拖在身后,由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捧着。
她负手而行,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份君临天下的威仪与生俱来般自然而凛然。
才当了几天皇帝,她举手投足间的气势便已从“准备造反的村姑”变成了“天命所归的真龙”。
而在她身后半步,阿格莱雅静静地跟着。
她今日被昔涟亲自“打扮”过。
一身白金色的华丽长裙,绸缎如水般顺滑地贴着她纤长的身形,腰间系着金线编织的宫绦,裙摆层层叠叠如流云堆叠。
她那一头暖金色的长发被绾成了端庄的云髻,发间簪着金丝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面无表情依旧,但那张精致如普拉克西特列斯雕刻作品的面容在华服映衬下,美得令人窒息。
只是那双暖金色的眼眸依旧没有焦距,像是两颗被镶嵌在雕像眼眶里的宝石,美则美矣,却少了活气。
人群轰然沸腾。
“是阿格莱雅大人!阿格莱雅大人出来了!”
“她穿的是……那是皇妃的服制吧?我的天,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听说阿格莱雅大人被囚禁在奴隶待的地方,日日被凌辱折磨,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吗?那些传消息的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宰相拿着锁链牵着她进了戒芳阁,还传出了鞭子声和惨叫声……”
“扯淡!你也不看看她现在穿的什么,头上戴的什么,全是宝石!若真是被囚禁虐待,能有这般光景?再说了,陛下能颁下那样仁厚的新政,怎么可能是凌虐功臣的暴君?别乱传谣言了。”
“说得对,陛下是什么人,新政写得明明白白。我看啊,那些说阿格莱雅大人被虐待的消息,八成是旧元老院的余孽故意散布的,想挑拨离间。”
“可是阿格莱雅大人的表情……怎么看着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她以前不就是这样吗?几百年的金织女士,你什么时候见她笑过?她要真笑了,那才叫奇怪呢。”
……
不远处角落里,那群身着厚衣、腰间藏刃的旧部也看呆了。
他们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谋划了数日的劫囚行动,刀磨得锃亮,退路探了不下十遍,甚至有人留好了遗书。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预想。
阿格莱雅没有被锁在囚笼里,没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穿着皇妃的华服,站在陛下身侧,光彩照人,毫发无伤。
那他们今天带着刀混进宫来,是来做什么的?
不等台下的嘈杂平息,昔涟已在龙椅上落座。
她抬手虚按,整个广场便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她的声音清亮,不需要任何扩音设备,便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今日有三件事要昭告天下。”
“其一。宰相周牧为朕觅得三种高产作物,名为土豆、玉米、红薯。此三物不择地力,耐旱耐寒,亩产可达旧日主粮之十数倍。”
“自今日起,帝国将免费向所有农户发放种苗与种植之法,由户部统一调配,各地司农官下乡教种。无论自耕农还是佃户,皆可领取,颗粒不取。”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几秒,然后猛地炸开了锅。
“十数倍?!我没听错吧?旧日主粮的十数倍?那岂不是说,种一亩地能收十几亩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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