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给星穹铁道来点死亡震撼 > 第623章 你有病吧!

第623章 你有病吧!(1/2)

目录

终究,周牧还是没有食言。

他穿过抄手游廊,经过几处刚移栽了银杏的庭院,在后宫深处一处最僻静的殿宇前停下了脚步。

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

「金织殿」。

殿名是昔涟亲笔题的,字迹算不上多好,但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

周牧在殿门外站了片刻,整了整衣冠,然后让守在门口的小宫女进去通传。

不多时,宫女便出来请他入内。

阿格莱雅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身边一左一右挨着赛飞儿和帕朵。

两只猫猫身上的鞭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猫耳朵精神地竖着,猫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甩来甩去。

听到脚步声,三双眼睛同时抬起来看向门口。

两只猫猫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喜,阿格莱雅的目光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她没有起身,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轻声道:

“宰相大人所来何事?”

周牧眼角抽了抽。

昨天还是阶下囚,今天就成了贵妃娘娘,这身份转换之丝滑,拿捏分寸之精准,连他都有点佩服了。

他整了整衣冠,依足礼数,微微躬身: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此次前来,是要为娘娘祓除魔药侵蚀。”

阿格莱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宰相可以祓除魔药侵蚀?”

“正是。”

“你可知那侵蚀为何?”

“前任主人的精神残留。”周牧答得不假思索,“旧式魔药途径的通病,每一位序列的继承者都会在晋升时被前任主人的残余意志所侵蚀。位格越高,侵蚀越深。娘娘的人性便是被这残留意志一点一点磨灭的。”

“你竟真知道……”阿格莱雅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如果真能不再受侵蚀,哪怕只能保住眼下这点微薄的人性,不再继续恶化下去,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几百年来她试过无数种方法,甚至连「圣芙蕾雅号」都束手无策,眼前这个人却说能祓除。

但因为他先前做的那些事,她很难信任他:

“我已是陛下之妻。与陛下之臣接触过密,有失体统。宰相请回吧。”

还不等周牧开口,两只猫猫先急了。

赛飞儿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抓住阿格莱雅的袖子使劲摇:

“裁缝女!那可是清除魔药体系的弊端啊!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人性不会再继续流失了!哪怕是假的,哪怕是骗人的,你也得试试!”

“大猫说得对!”帕朵也跳下来,绕到阿格莱雅另一边,猫尾巴焦急地拍着地面,“咱得试试!可不能因为以前那点事,耽误了这么大的事!老大他……宰相他虽然之前对咱做了那些事,但那都是……都是……”

“都是奉命行事。”周牧替她把话接了过去。

他在心中暗笑,这两只猫倒是挺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阿格莱雅,

“怎么样,阿格莱雅女士?我知你不信我。但为了你的两个同伴,不妨一试。若以后当真人性全无,恐怕就再也没有今日这般与她们谈笑的欢乐了。你守了她们几百年,总不想有朝一日连她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吧。”

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有道理,精准地戳在了阿格莱雅仅存的那一小块软肋上。

她犹豫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赛飞儿那双写满了焦急和期盼的猫眼,又看了看帕朵那条不安地拍打着地面的尾巴,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便麻烦宰相大人了。”

这句“宰相大人”咬字清晰,意思很明显,你是臣子,我是主子,别得寸进尺,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周牧自然能听懂,心中冷笑一声。

再过一天,你就知道谁是主子了。

“娘娘言重,微臣得罪了。”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装模作样地搭在阿格莱雅的手腕上,像是在把脉。

片刻之后,周牧收回手指,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阿格莱雅的眉心。

瞬间,阿格莱雅的表情骤然呆滞,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僵在座椅上。

而在周牧的感知中,一段完整的序列如同被剥离的蚕茧一般,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段极美的序列,金色的丝线层层叠叠地缠绕交织,每一层都散发着温暖而纯粹的微光,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阳光。

但在这团金光的核心深处,有一道不属于它本身的暗影正在缓慢地蠕动,像是寄生在蚕茧里的异虫,正在一口一口地啃噬着宿主的光泽。

“纯美”序列。

“序列0:黄金之茧”

没有犹豫,周牧直接将这条序列连同其中那道寄生了几百年的残余意志,完完整整地吞了进去。

容纳的过程没有任何阻隔,如同雨滴落入海洋,那道在阿格莱雅体内盘踞了数百年、一点一点啃噬掉她喜怒哀乐的精神残留,在进入周牧体内的瞬间便被稀释得无影无踪。

从序列9到序列0,再到隐藏的外神位格,整条纯美途径被他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同化,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

那道残余意志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化为虚无。

然后,在两只猫猫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周牧的身形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外面的白色锦袍依旧未变,玉带依旧束在腰间,但袍下的身体线条却在悄然流转。

原本英挺的眉峰缓缓柔和下来,化作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怒自威又勾魂摄魄的凌厉美感。眉如远山含黛,鼻梁依旧挺直,却比从前多了几分精致的弧度,鼻尖微微上翘,唇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许,唇形也小了一圈。

原本健康的肤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皮,像是瓷器上最薄的那层釉。

胸前的衣襟被缓缓撑起,弧度饱满而挺翘,比阿格莱雅还要丰盈几分。右眼下方,一颗小小的泪痣悄然浮现,像是谁用最细的毛笔在宣纸上点了一滴墨。

喉结消失,肩宽收窄,腰身愈发纤细,臀线却更加圆润。一头黑发依旧是黑发,黑瞳依旧是黑瞳,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一种恣意张扬、侵略如火的野性。

赛飞儿和帕朵同时张大了嘴巴,猫耳朵竖得笔直。帕朵的尾巴直接炸成了一个蓬松的毛球,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喵”。

与此同时,阿格莱雅也在恍惚中缓缓定神。

她感到自己脑海中那片笼罩了几百年的阴霾正在飞速消散。

魔药的侵蚀,彻底消失了。

那些前任主人的残余意志,那些在她每一次晋升时如影随形侵入她意识深处的低语和拉扯,那些一点一点把她从“阿格莱雅”这个名字里剥离出去的冰冷力量,此刻荡然无存。

此人竟真的能把精神侵蚀完全清除。

她按住胸口,感受着那股久违的、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清澈意识,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抬起头,想说一句感谢的话,却看见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阿格莱雅:“……”

她难得地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被幻觉欺骗。

眼前这个黑发黑瞳、丹凤眼、冷白皮、胸口比她还要饱满的女人,是刚才那个男人?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脑海中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序列信息猛地浮现出来。

“序列0:黄金之茧”

“彼岸者吐露金丝,编织纯美。”

“特性之一:纯美之形,强制转化为与“纯美”本质相契合的女体。若容纳者为男性,则形态将永久重塑为女性。”

“你竟然容纳了纯美的序列……”阿格莱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当然知道周牧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条序列里的精神残留需要用更高位格的存在去强行吞噬。

他是为了替她祓除侵蚀,才主动把这颗带刺的茧吞下去的。

可代价呢?代价是他自己的性别。

这牺牲是不是太大了些?

她沉默了片刻,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此人对昔涟太忠诚了。

这肯定是昔涟下的命令,让宰相不惜一切代价为皇妃祓除魔药侵蚀。

哪怕代价是变成女人,他也要完成昔涟的命令。

这份忠诚,近乎愚忠,却又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她忽然有些唏嘘,若非立场相对,这个人或许真的能和自己成为朋友。

时也,运也。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的内心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足了?

方才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惊讶、感激、惋惜、动容、唏嘘,至少有五六种不同的情绪在短短几秒内交替出现。

甚至连“欣赏”和“喜悦”这样已经几百年不曾造访过她的情绪,此刻也隐隐有了复萌的苗头。

竟是如此见效快吗?

与此同时,周牧的感觉却和阿格莱雅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坨沉甸甸的弧度,又感受了一下双腿之间空荡荡的凉意,那是一种所有男性都无法真正理解、但此刻他却切身体会到了的、从生理到心理的双重暴击。

他忽然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虽然想变回去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但眼下为了昔涟的大业——让阿格莱雅彻底归心、让封后大典顺利进行、让整个帝国看到一个女皇后名正言顺地母仪天下——他还不能变回去。

难受啊!

明明是我自己的梦,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明明只是想做个和女朋友打打闹闹,怎么就变成了女朋友纳妃他在门外喝闷酒、喝醉了被冥界侍女捡走、醒来之后又被迫性转的全套狗血剧本?

心里虽然已经憋屈到快要炸开,周牧还是第一时间整了整衣襟,强迫自己忽略胸口那两坨累赘的晃动感,用尽可能平稳的女声对阿格莱雅说道:

“魔药的侵蚀已完全祓除。阿格莱雅,你的人性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逐渐恢复。不必担心反复,根源已去,不会再被侵蚀了。”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道:

“不过你切记,这种恢复是不定向的。人性不是一块能自动复原的拼图,它更像一棵被连根拔起后重新种下的树,会长出新的枝叶,但不一定是原来的形状。”

“若你不想变得和原来完全不一样,就得多做一些以前常做的事,多和以前熟悉的人在一起,让旧的习惯和记忆去引导人性的生长方向。”

话音刚落,一旁的赛飞儿便迫不及待地举起手,猫耳朵激动地转着圈:

“我知道我知道!裁缝女以前是贵族小姐,在没成为金织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窝在房间里做刺绣和裁缝的活儿,她最喜欢女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堆针线、布料、绣绷、裁剪刀,稀里哗啦地铺了一地。那些东西种类之齐全、颜色之丰富、准备之充分,一看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筹备了不知多久。

“你看你看,咱连料子都给你备好了!从你以前的库房里翻出来的——咱可没偷,是找陛下拿了钥匙光明正大搬的!”

帕朵也连连点头,猫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着,补充道:

“还有还有,阿雅以前还喜欢在下午的时候泡一壶玫瑰花茶,配上蜂蜜小饼干,做累了就靠在窗边晒太阳。咱已经把玫瑰花和蜂蜜都备好了,就在偏殿的小厨房里!”

周牧看着地上那一大堆针线布料,又看了看两只猫猫那副“万事俱备只欠裁缝”的殷勤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转向阿格莱雅,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看来你在这个后宫并不孤独。”

也不等阿格莱雅回应,她便把双手负在身后,用一种坦荡而从容的语气补充道:

“今日我救你一次,戒芳阁之事,便算扯平。如何?”

阿格莱雅没有犹豫太久。她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与周牧对视:

“可。”

她不是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能恢复正常就已经很不错了,她自然不会拒绝。

甚至她还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不过是一点点屈辱和短暂的囚禁,而换来的却是整个未来的可能性,不再被侵蚀的未来,人性可以重新生长的未来,能继续陪着赛飞儿和帕朵的未来。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至于赛飞儿和帕朵在戒芳阁里受的那点皮肉之苦,等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这只大宰相讨回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