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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量体裁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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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拖半抱着萧尊曜就往外走,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哥,走了哥!坚持住,你看清楚,我他妈是你弟弟萧恪礼,不是女人!别往我身上蹭!”

被弟弟架着往外走的萧尊曜,似乎还在挣扎,含糊地嘟囔:“热……恪礼……我好难受……”

萧恪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吼:“难受也别扒我衣服!回去给你泡冰水!清醒点!”

看着两个儿子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迅速消失在殿门外,以及被扔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的皇后,萧夙朝的俊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萧夙朝额角青筋一跳,盯着二儿子那混不吝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臭小子,跟你爹这么说话是吧?‘嗯嗯哦哦’的,皮痒了?”

萧恪礼头也没回,架着不断往他身上蹭的兄长,脚步不停,没好气地呛声:“得了吧您!她搁外边儿偷听墙角,咋?您还想让儿臣文绉绉地说‘皇后娘娘正在殿外恭聆圣上与母妃敦伦之礼’?”他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我这不是怕污了自个儿的耳朵,概括得精炼了点么!”

萧夙朝被噎得一滞,看着二儿子费力拖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大儿子,那点怒气又被眼前这荒唐局面搅得没了脾气,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行吧,一会儿安顿好你哥,回来陪朕打两把排位。”

“排个屁!”萧恪礼终于忍不住炸毛,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住萧尊曜试图扒他衣领的手,一边回头怒吼,“萧夙朝你他妈是亲爹吗?!啊?!我跟我哥是你充话费送的吧?!你看看我哥这德行!”他使劲晃了晃眼神迷离、脸颊潮红的萧尊曜,“明天一早!但凡我跟我哥有一个脑子被烧瓦特了、取向发生不可逆偏移了,你哭都找不着调儿!还打排位,打螺丝去吧你!”

萧夙朝被这一连串堪比加特林扫射的脏话轰得眼皮直跳,一时竟无言以对。他这二儿子,骂起人来真是又脏又利索,颇有……咳,颇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澹台凝霜,此刻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纤指绕着垂落的一缕青丝,软绵绵地插了一句:“陛下,恪礼所言……细细想来,倒也不无道理。”

萧夙朝猛地转头看她:“???”

他简直要气笑了。这火上浇油的小狐狸精!方才设计抓奸、试探阴兵的是她,现在觉得儿子担心得有理的也是她!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辈子的耐心都快被这母子三人耗尽了。他目光阴沉地扫过地上抖如筛糠的皇后,又瞥了一眼殿外隐约可见的、被萧恪礼方才闯入时制住的皇后随从,心头那股邪火终于找到了明确的宣泄口。

他大步走向御座,猛地转身,袍袖带起一阵冷风,周身帝王威压再无掩饰,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整个宸栖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德全!”声音冰寒刺骨。

“奴才在!”一直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德全连滚爬爬地跪倒。

“将皇后,‘请’到偏殿,给朕仔细‘照看’好了!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他特意加重了“照看”二字,其中的意味让岑婉瞬间面无人色。

“是,陛下!”李德全连忙招呼两个心腹太监,将软倒在地的皇后架了起来。

萧夙朝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澹台凝霜身上,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和一丝被挑起兴味的锐利:“至于你,朕的宸皇贵妃……戏台子朕给你搭好了,角儿也被你那‘好儿子’顺手给你绑来了,接下来这场大戏,你打算怎么唱?”

他微微俯身,逼近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朕,拭目以待。可别再演砸了,把朕的儿子……都折进去。”

萧夙朝话音落下的瞬间,怀中便撞入一团温香软玉。澹台凝霜像只狡黠的猫儿,整个人埋进他胸膛,青丝缭乱地铺散在他衣襟前,仰起那张秾丽绝艳的小脸,眼尾泛着勾人的红晕,软软地唤道:“萧郎~”

这声呼唤千回百转,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邀功。萧夙朝垂眸,对上她潋滟的眸光,心头那点因儿子们引起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然依赖的满足感。他喉结微动,大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取悦的喑哑:“你这美人儿,倒真真是会勾朕。”

“萧郎喜欢就好,”澹台凝霜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像藤蔓缠绕乔木,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语气娇憨,却话锋一转,“那……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置呢?”她问得天真,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那双媚眼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地上狼狈的岑婉。

萧夙朝目光一冷,并未看向皇后,只沉声下令:“李德全,扶皇后跪下,掌嘴五十。”

“奴才遵旨。”李德全心头一凛,连忙示意两个小内侍将挣扎的岑婉强行按跪在地。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且慢。”

就在李德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澹台凝霜却轻巧地从萧夙朝怀中挣脱。她曳着迤逦的裙摆,缓缓蹲下身,与被迫跪地的岑婉平视。在李德全惊愕的目光中,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了岑婉因愤怒和恐惧而紧绷的下颌。

“皇贵妃娘娘!不可!这不合规矩,您快请起!”李德全慌忙收手,急声劝阻。皇贵妃金尊玉贵,岂能轻易蹲跪,还与待罪之臣妇如此贴近?

澹台凝霜却恍若未闻,她仔细端详着岑婉因嫉恨扭曲的面容,仿佛在欣赏一件瓷器。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得像是在说体己话,字句却淬着冰冷的毒:“皇后娘娘生得这般……貌若无盐,若是打坏了,多可惜?皮肉之苦不过瞬息,伤了根本,日后可如何母仪天下呢?”

她微微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娘娘,明日清晨,臣妾定当时辰不误,去您宫中……给您,好好‘请安’。”

这“请安”二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不祥的预示。

岑婉猛地瞪大双眼,屈辱与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她不知从何处爆出一股力气,竟猛地挣脱了内侍的钳制,扬手就朝着近在咫尺、笑靥如花的澹台凝霜狠狠扇去——

“贱人!”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然而,那巴掌并未落在澹台凝霜脸上。

几乎在岑婉抬手的瞬间,一道玄色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萧夙朝的大手后发先至,铁钳般牢牢攥住了岑婉挥下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而澹台凝霜,在岑婉挣脱的刹那,便已顺势向后一跌,柔软地坐倒在地,罗袖遮掩下的唇角微微一勾,随即抬起脸时,已是眼圈泛红,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与委屈,楚楚可怜地望向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跌坐在地、我见犹怜的美人,再看向被自己制住、面目狰狞的皇后,眼神瞬间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好,很好。”他盯着岑婉,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当着朕的面,就敢对皇贵妃行凶。岑婉,你的皇后威仪,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就在岑婉的手腕被萧夙朝死死攥住,殿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皇后身边一个身着翠色宫装的贴身侍女竟猛地扑上前,不顾一切地磕头哭喊道:

“陛下!陛下明鉴啊!皇后娘娘才是您的结发之妻,是中宫之主啊!这……这宸皇贵妃,说破天去也不过是个妾室,怎敢如此折辱正宫娘娘!您不能……”

“放肆!”

一声清冷的呵斥打断了侍女的哭诉。一直静立在侧的落霜上前一步,她身形笔直,目光沉静如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响彻殿宇:

“这位姑娘,此言差矣,更是大错特错!”

她转向御座方向,微微屈膝,语气恭敬却字字如钉:

“陛下,容奴婢僭越,斗胆陈述事实。在场诸位旧人皆可作证:在继后岑氏未入宫前,我家宸皇贵妃,便已是陛下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原配正妻,执掌凤印,母仪天下!并非什么‘妾室’!”

这一席话如同惊雷,炸得那侍女目瞪口呆,也让被制住的岑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此刻,跌坐在地的澹台凝霜,恰到好处地发出了细微的呜咽。她跪坐于冰冷的金砖之上,广袖遮掩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上扬的凤眸。那眸中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被泪珠濡湿,每一滴泪都仿佛滚烫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破碎得令人心碎,“臣妾……臣妾不是妾啊……是她,是她抢了臣妾的位置……”

她抬起泪眼,痴痴地望向萧夙朝,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不甘和深沉的爱恋,仿佛他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与信仰。

“臣妾在凤位上,做了陛下整整十二年的皇后……十二年的夫妻情分,陛下难道……还不知道臣妾是什么样的人吗?臣妾的心性,陛下当真不明了吗?”

说到动情处,她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在混沌神域之外,您是如何跪在父亲面前,立下誓言求娶臣妾的?您说……您说‘此生绝不负凝儿,江山为聘,真心为证,若违此誓,天地共弃’……”

“可如今……”她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带着万念俱灰的凄楚,“陛下却听信谗言,贬妻为妾,让臣妾受尽这六宫嘲讽,屈居人下……这般的委屈,臣妾……臣妾实在是受不住了……”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锥心刺骨的决绝:

“若陛下已忘却前尘,厌弃了臣妾……那臣妾……臣妾不如就此回转混沌神域,寻父亲去罢了……也省得在此……碍了陛下与新后的眼……”

话音未落,她已是泣不成声,柔弱的身躯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轻烟消散。那一声“回转混沌神域”,更是带着一种脱离尘世、永不复返的决然,让萧夙朝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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