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坐山观虎斗(1/2)
而此刻,道剑宗众人依然在原地观战。
灵虎看着天空中顾谦、魏羡与姬无命缠斗在一起的身影,握紧酌酒剑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师姐,我们真的不出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躁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战意,仿佛随时都要冲上去将那三拨人一并砍翻。可灵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傻呀?”
“坐山观虎斗这个事,你还不明白吗?”
灵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师姐还是你想的多!”
灵瑶目光重新投向高空中那三道缠斗的身影,继续道:“师弟,我知道你想战斗,想把他们都杀了。可现在这么个情况——”
她顿了顿,手中赏雪剑微微垂下,剑尖指向地面。
“我们护住自身,就是不错的了,争取师姐好好调息一番!”
“我明白师姐!”
灵虎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底那股想要冲上去厮杀的躁动。
他松开握剑的手,盘膝坐了下来,闭上双眼,运转功法调息补全消耗一空的法力。
灵刚也在他身旁坐下,临渊枪横在膝上,枪身上的灵光明灭不定,显然也在抓紧时间恢复。林世文、李笑天、钱离三人同样默契地各自寻了位置,盘膝运功,安心做起了这场大乱斗的旁观者。
灵瑶独自站在最前方,赏雪剑插在身前的岩缝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高空中那场愈演愈烈的厮杀。可她的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立于战场边缘的冰雕。
而此刻的战场中央,局势已经陡然升级。
姬无命两次变身之后,战力暴涨到了极致。化身为七八米巨型躯体的他,攻势狂暴无边,每一拳挥出都裹挟着足以崩碎山岳的冥力。顾谦与魏羡本就战前重伤、战力折损大半,此刻面对这样的猛攻,节节败退,周身防护灵光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黑雾撕碎的风险。
魏羡再次被一拳震飞,胸口塌陷了一块,口中鲜血狂喷。顾谦咬牙挡在贾静身前,长刀横斩,却被姬无命一掌拍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样下去不行!他有这些蝗虫加持,力量无穷无尽!”
“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了,丢人就丢人吧!”
顾谦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被逼到绝境的他再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滚烫的精血混合着神魂力量,被他强行灌注进一枚特制的符箓之中。那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血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一道跨越万里的意念极速冲出赤炎谷,朝着中州的方向飞掠而去。
“师尊——救我!”
......
此刻,玄月仙朝龙泉镇。
齐硕元原本正在打铁,手中铁锤有节奏地敲击着一块赤红色的矿石,火星四溅。他的动作沉稳而从容,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到他打铁的兴致。
可就在下一瞬,他的心头骤然一阵剧烈悸动。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与神魂深处的感应,是他亲手种在弟子神魂中的护命符箓被催动的信号。他的眉头猛地一皱,手中铁锤顿在半空,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当即抛下手中事务,进入内院之中,他坐在床上凝神凝炼出一缕无上神念。
“临!”
那神念如同一条无形的蛟龙,撕裂空间,瞬息跨越无尽疆域,降临凤梧州赤炎谷上空!
浩瀚磅礴的高阶威压笼罩整片山谷。
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原本狂暴的风势都骤然停滞。
漫天翻涌的黑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凝固在半空,纹丝不动。那些振翅的蝗虫如同被定身术锁住,悬停在空中,连翅膀都扇不动了。
随着齐硕元的神念出现,整座赤炎谷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谦与魏羡连忙躬身行礼道:“弟子顾谦、魏羡,拜见师尊!”
“你们叫我是怎么回事?”
“师尊,我们奉命追查蝗灾源头,却没想到,遭遇这人形蝗虫抵抗。”
虚空之上,齐硕元一缕神念凝立,衣袂凌空微动。
他的面容在神念中显得有些虚幻,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裹挟着极致的冷厉与失望。
他俯瞰着下方狼狈喘息的顾谦和魏羡:你们二人真是废物!”
“堂堂渡劫境后期修为,修为凌驾世间绝大多数修士,联手之下,竟然连一个区区化神境都镇压不住?”
“简直丢尽我的颜面!”
话音落地,威压再度沉沉压下。顾谦和魏羡身躯一僵,心口骤然一闷,先前缠斗留下的伤势隐隐复发,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却又被他们强行咽了回去。
二人面色惨白,满心屈辱与无奈,不敢有丝毫辩驳。
他们垂着头,如同两个犯了错被当众训斥的孩童,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谦咬牙躬身,终于开口解释:“师尊,您听我说,之前您叫我去大秦帝国道剑宗探查,可我还没有进入道剑宗,您赐予我的那个蝗虫瞬间炸开,离开之时我与师弟意外撞见一位年岁极轻的修士。”
他顿了顿,回想起当初在万灵镇的心悸之感,后背依旧阵阵发凉。
“那少年看似平平无奇,周身却无半点修为波动——可那深不可测的底蕴、浑然天成的道韵,竟与师尊您的境界气息别无二致!”
齐硕元的眉头骤然紧锁。
顾谦继续道:“那等威压太过恐怖,我们根本不敢探查其深浅,更不敢与之对峙。为避免暴露行踪、引来杀身之祸,我与师弟当即燃烧本命精血,催动宗门遁术极速撤离。”
“一路透支本源、强行飞遁,待到折返凤梧州之时,教中弟子追查到蝗群源头,我连忙赶来,可我二人本源灵力早已损耗过半,战力十不存三!”
他抬起头,看向齐硕元,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正因本源大亏、根基受损,才会节节败退,被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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