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劫后余生的老冯(1/2)
“三孔桥”东北方向,一支骑兵队正朝着火车出事的地点飞奔而来,而带头的军官正是“第二混成协”骑兵营管带苏炳文。
只见小伙子目光死死盯向前方、整张脸都绷紧了,手中的皮鞭不断地抽打在马屁股上,更是对副官“慢着点”的劝阻充耳不闻。
就是在刚才,他从吴禄贞的口中得知自己最崇拜的杜玉霖可能出事儿了,调停的“专列”竟然在距离“皇姑屯”车站不到几公里的地方被人给炸了,据说现场的情况十分惨烈,而杜大人到底是生还是死也没人能说得清楚。
这可让苏炳文太难以接受了,其实早几月前他们就约定好了的,只要解决了奉天的这场“内乱”,杜玉霖就会把自己调到二十三镇去,到时候还要跟随大人干出番大事业来呢?可如今东北未兴、倭人未退、中原未平、华国未定,杜大人就遭遇到意外了?
不,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炳文不管不顾地就带人从“北大营”冲出来了,这一幕甚至把吴禄贞都给看呆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小子与杜玉霖有颇深的渊源啊。
此时“三孔桥”那列被炸的火车周围也已聚满了人,看装束有士兵、有消防人员、有车站员工、也有刚从车站那边赶过来的医生和护士,整个现场给人感觉都是乱糟糟的。
在距离火车还有几百米时苏炳文被拦住了,而阻拦他的正是杨士琦从关内带过来的“禁卫军”士兵。
为首的军官高举起手来,在其身后的几名士兵则抬起了崭新的毛瑟步枪。
“站住,未经允许,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专列。”
苏炳文就是一皱眉,暗道在东北的地头儿上哪有你们装逼的份啊?有本事别让火车被炸呀,这会儿一个个的来能耐了。
但为了尽快搞清楚状况,他还是按下了焦躁心情耐着性子说道。
“我是第二混成协骑兵营管带苏炳文,我只问一句,二十三镇统制杜玉霖可在袭击中受伤啊?”
其实他这态度还算过得去,对面要是好好说话也就海阔天空了,但也许这些禁卫军在京城说上句说习惯了吧,他们打从心眼子里就没看得起关外的这群穷丘八,所以闻言后只是操着京腔冷冷说道。
“第二混成协?不就是那支企图分裂东北的叛逆部队么,朝廷有宽容之心才愿来与尔等调节,不老老实实的在北大营里待着赎罪,跑到这儿凑什么热闹啊?赶紧滚蛋。”
哎呦,这话一出口可太伤众了,人在自觉牛逼的时候真的是分不清形势啊,他自己那边就二十多人儿,而对面的骑兵少说也得有三百,他是怎么敢这么说话的呢?
果然苏炳文眼睛就立起来了,他也当几年兵了,前些天战场上也没少杀人,这小暴脾气也不是谁都压制得住的。
“啪”的一声,他的马鞭就抽到了那名军官脸上,顿时就刮起了一道红道子。
“你......你敢打我?”
那军官不敢置信地看着马上年轻人,他穿的这身衣服在京城的“八大胡同”里都横晃,怎么刚到东北就被人给削了呢?
苏炳文满脸的不屑表情,朝着军官就“呸”了过去。
“打你?老子就算要你命又能咋地?”
说着他掏出手枪,朝身后的士兵一招手。
“把他们武器都给我卸了,谁敢反抗直接崩了,到了咱奉天城,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牙崩半个敢说个不,老子是管杀不管埋啊。”
嚯,苏炳文这哪里是新军,妥妥一个东北的“大土匪”啊,这不他一直都崇拜杜玉霖嘛,所以没事就到处询问关于“青马坎”土匪的事迹,间接之中也就学了不少半吊子的“黑话”,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上了。
话音刚落,后面就冲过来了几十名士兵,枪口直接就怼到那伙“禁卫军”的脑门子上了,还真别不服气,这些京爷真就没一个敢吱声的,龇牙咧嘴的把枪都丢到了地上,那名军官左看右看后也只能无奈地屈服认栽了。
苏炳文刚要上前询问情况,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年轻人,你是想问玉霖嘛,过来我跟你讲,就别为难京城来的军爷了,刚才的爆炸中他的弟兄死了二十多人,说话冲了点儿也可以理解嘛。”
苏炳文循声望去,就见一名扛着“统制”肩章的中年军官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就反应过来了,这人应该是冯德麟吧?听说他也在随行的队伍中。
他几个大步就走上前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卑职苏炳文,拜见冯大人。”
来的人自然就是“二十八镇”统制冯德麟了。
说起来也算是幸运,杜玉霖张罗要下车的时候自然也被眯觉的老冯给听见了,可等他急着忙着穿鞋走到车门时人家早带着一众小弟飞奔远去了,于是他也就打消了下车的念头。
但人已经都精神了,距离终点站“奉天城”也不过就十几里的路,老冯便披着衣服奔后面最后一节装马的车厢溜达过去。这不朋友送了一匹沙国的“奥尔洛夫马”嘛,他稀罕的不得了这次出兵便作为坐骑带出来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那“新伙计”。
就在冯德麟摩挲着爱马的鼻梁时,火车前面突然就“轰”得一下“翻滚”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出啥事就飞撞到车厢壁上不省人事了。
等老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了火车外头的铁轨旁了,医护人员说他的伤势不重只是受了点脑部震荡,静养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我的马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