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孤种小姐杀性有些重了 > 第284章 门扉之外

第284章 门扉之外(2/2)

目录

奥德修斯将发出半个音节的鬼字咽了回去,临时换成了拗口的尊称,将唯一还能动弹的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接着向克洛西娅讲述起了前几天的事。

和克洛西娅所推断的差不多,斯图德兰一行差不多在两天前就到了这里,简单的救治了下当时瘫痪的奥德修斯后,就踏上了前往巨花顶部的路途。

为什么不飞上去呢?这是克洛西娅所不能理解的,听奥德修斯的意思,斯图德兰等人是沿着这里存在的道路前进的。

之所以用这种拗口的说法,是因为克洛西娅现在根本看不见,所以只能从奥德修斯的描述中推断出来。

然而这种地方会留下通道就有很大的问题,只要斯图德兰他们一踏进去,她都不敢想会有多少机关和陷阱招呼上来。

斯图德兰即使再怎么蠢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即使如此她也选择了这条路,那一定有着不得不走的理由。

“花的周围禁飞?”

奥德修斯点点头,断断续续的交代着。

在某种程度上,无应之花可以视为[衔苦者]的本体,而神明立于大地时,飞行即是僭越。

听完奥德修斯的讲述之后,克洛西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踏上了奥德修斯身后的阶梯。

直到克洛西娅走了一段时间后,奥德修斯才松开了放在剑柄上的手。

在刚刚的某一时刻,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盲眼少女对他起了杀意。

......

踏入肉质阶梯的克洛西娅明显感受到了空气中一股难以察觉的甜腻,心中警惕的她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即使她明白这世间大部分毒素都无法对龙造成伤害,但也不得不防。

哪怕失去了光明,克洛西娅也能明白,此时她的脚下并不是环区那坚硬的钢铁地面,而是令人恶心的,正在蠕动的粉红肉块。

事实上,自从她踏出营地后,她的脚下就一直是滑腻的感觉,哪怕是环境魔法制造出来的冰面,也无法隔绝那种令人恶心的感觉。

而她的魔法似乎似乎受到了抑制,导致一直维持的环境魔法无法生效。

真是糟糕透了,她这么想到。

整个阶梯通道内部的魔力都表现出一种令人恶心的同质化和谐,像是在勾引克洛西娅放弃一切投入某位存在的怀抱一样。

如果是还在龙墟,且未创造出亚卡莉丝的时候,她大概会很难抵抗这样的诱惑吧。

毕竟放弃一切的舒心感,或者说懒惰就是如此的甜美,试问谁不想做个甜美的长梦呢?

对于那时孤苦伶仃,成天都在荒野求生的小克洛西娅来说,这是无法拒绝的。

少女加大了自己的感知,通道的结构在脑海中浮现,灵魂的刺痛加大了些许,但她并不在意,她还远未到不能继续下去的地步。

克洛西娅所在的阶梯呈现螺旋状。

在一些神秘学的书籍上,螺旋阶梯通常象征着“轮回中的超脱”,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些狂热宗教份子的建筑之中,倒也没什么违和感。

只是爱好是小说和魔法书籍的克洛西娅并不了解其中的门道,在她看来,这楼梯就是单纯的难爬。

虽然她实际上跑的健步如飞就是了。

在向上奔袭的过程中,她探知到了许多不同的魔力源,这些魔力源的状态很是奇怪。

它们大部分给克洛西娅的感觉就像是空空的人偶,表现出令人恶心的同质化,似乎是想袭击她,所以总是朝着她前进的方向汇集。

但毫无意外的都被克洛西娅牌大运直接创碎,从灵魂上愈发加剧的刺痛来看,这大概也是育种者一类的造物。

而在远离道路的角落里,则是有些微弱的魔力源,这些魔力源给克洛西娅的感觉很混杂,既有着每个势力独属的那种感觉,又有着她所厌恶的同质化魔力。

这些特殊的魔力源沿着她前进的道路呈两侧分布,克洛西娅推测这可能是讨伐队战斗过后留下来的痕迹。

而她越往前,那些特殊的魔力源就越多,直到她的魔力感知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在某处,克洛西娅的灵觉发出了预警。

她来到了一扇门前。

......

我那天该自杀的。

在彻底失去最后的意识之前,那个贪生的主教,爱德华那算计了一生的脑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平心而论,大概没有那个正常人不想活着,爱德华是这样一个正常人,但可惜的是,他还是个邪教徒。

作为一个正常人,他总觉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这并不是他的问题,但问题是,他生在这样一个地方。

所以他有两罪。

他不疯,这是其罪之一。

盲目和虔诚某种意义上是一体的,不盲目的虔诚就是绝对不虔诚,邪教徒一词在某些语言中一开始指的就是狂信者。

他想活,这是其罪之二。

生命不能重于信仰,亦如自己不能重于神。虔诚的信徒理应为了神明视死如归,无论神明是否接受自己的生命。

他怎么能不疯呢?又怎么能想活着呢?

“你要赎罪。”

伴随着彼得那冷冷的宣判,被育种者押解上来的爱德华,艰难的抬头看向那个他曾无比器重的神眷者。

如今的彼得已经很难说得上是人了,为了离[衔苦者]更近一些,他将自己的内脏献了出去,让无数的无应之花在他身间生长,将他的骨与肉活生生顶开撕裂。

爱德华难以想象那究竟会是一股怎样的剧痛,但那些和彼得链接了感官的信徒们,脸上都浮现出了扭曲的笑容。

爱德华说不清那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或者应该说,那并非是名为人的物种所能做出来的表情。

双眼外翻,眼珠翻白到将链接着眼球的神经都崩飞出来,嘴半张半闭,舌头伸出在脖子上打了个结,

所有人都高兴的手舞足蹈,场面却十分安静,没有一丝一毫诡异的笑声。

毕竟他们都已经撕下了自己的声带,有的甚至连着下巴卸了下来。

难以言喻的快乐(痛苦)弥漫在他们共同的感官之间,他们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永恒。

能享受到如此殊荣的都是虔诚的信徒们,至于那些不虔诚的信徒,已经被彼得变成了育种者。

此时此刻,只剩下唯一一个不虔诚之人。

“我亲爱的主教大人,我仍然愿意称你为主教大人。”

“你知道的,衔苦者是慈悲的,祂必定会原谅你的不诚。”

“所以,你仍不愿拥抱苦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