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〇、精打细算（三）（2/2）

他兴奋地点头，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过头，嘴唇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只朝我深深弯了一下腰，才带上门走了。

送走他，我觉出浑身乏劲。关了会议室的灯，却没走，摸黑坐回原来的位置。

事情一步一步，正按着我的设想在走。可我前所未有地觉得力不从心。

我在赌未来。幸运女神眷顾不眷顾，只能听天由命。

我摸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图标，进了直播列表，就着屏幕的光，看李舒窈的头像。

她已经快一周没播了。这一两个月，她数据明明越来越好，怎么就戛然而止？这不是她的性格。

电话我拨过几次，一直无人接听。

屏幕的冷光打在我脸上。黑着灯的会议室里，这点光显得格外瘆人。

门口轻轻响了一下。我下意识息了屏，绷紧了往门口看——没人。

错觉？我嘴角扯了扯，心里有鬼，才见鬼。

声响又来了。这回我听真了。

我起身，放轻脚步挪过去。还差几步，猛地加速，“咣当”一声撞开门。

门外真有人影，一闪。

“谁？！”我这一嗓子，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大。

转角处传来咯咯的笑声。

绷着的那根弦，松了。是唐晓梅。

她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脸坏笑：“大晚上一个人躲在这儿不回家，是不是在跟别的女人聊天呢？”

“胡扯。”我的嘴比石头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