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勇者无畏(1/2)
却说李晓明见滇英也要跟着自己去贺兰部,十分诧异,
滇英却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前拓跋单于大方,送了我许多上好的良马,我欢喜得紧,
可眼下这形势……五原郡被叛军包围,你叫我怎么把这些宝贝弄出城去?”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浮现出笑意,高兴地说道:
“嘿嘿!幸喜,当初拓跋单于赠马时曾亲口说过,他在贺兰部岳父那里,还有更多、更好的骏马,叫我有空尽管去挑!
既然城里的马暂时弄不出去,那我正好随你一起去贺兰部走一遭,把那边更好的马赶回来!岂不两全其美?”
李晓明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摇头叹道:“我的少将军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惦记着换马的事儿?
咱们这一趟去贺兰部,那是去搬救兵,是去玩命!
路上得昼夜兼程,吃不好睡不好,说不定还会遇到胡匪马贼,凶险得很!
马儿什么时候不能换?何必非要赶在这节骨眼上去冒险?
听叔一句劝,待会儿冲出重围,你呀,还是赶紧回你的军都关去。”
滇英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陈叔!我这次出来,带的人都死光了,又把你也弄丢了,
要是最后还空着两只手回去……我怎么向我父王交差?”
“这……”李晓明被他说得一时尴尬,无言以对。
滇英见李晓明语塞,眼珠一转,又说道:“要不然……陈叔,待会儿突围之后,你别去贺兰山了,仍跟我一起回军都关吧!
只要您跟我回去,换不换马,便不打紧了。”
李晓明脸一红,连连摆手:“那怎么行?!
我已经答应了大单于,要去贺兰部搬救兵,岂能半途而废,言而无信?”
滇英闻言,面如寒霜,生气地道:“哼!你还说!
你当初不也答应过我父王,要留在我们羌部,帮我们练兵打仗吗?
结果如何?还不是跑到这里来,为了个女人,便不回去了!”
李晓明理亏心虚,见滇英翻起脸来,只得软语哄他道:“哎呀呀……少将军,好了好了,一起去,一起去总行了吧!
发什么脾气嘛!快走吧,别让大单于等急了!”
于是,李晓明告别青青、王吉、沈宁,三人翻身上马,在昏暗的夜色中直奔城南门而去。
尚未到城门,便见那里火把通明。
拓跋义律早已全身披挂,甲胄鲜明,带着卫典、拓跋戈延等一众将领,以及五百名精挑细选的精锐骑兵,列队等候。
见李晓明三人到来,拓跋义律脸略带抱怨地道:“阿发,怎地来得这般迟?酒饭都凉了。”
李晓明顺着他的目光向一侧看去,
只见靠墙的空地上,临时摆开了一副大案几,上面堆着大块的熟羊肉、整只的烤鸡、成摞的面饼,还有几坛未开封的酒,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油光。
虽然简陋,但在物资匮乏的围城之中,这已是最隆重的饯行宴了。
他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致歉:“让大单于和诸位久等了!
实在是……有些行李琐事需要收拾,郡主那里也需交代几句,故此来晚,还望恕罪。”
拓跋义律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陈二和滇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妨,此去山高路远,凶险难测,我特备下薄酒粗食,为你们三人壮行!”
说着,他拉着李晓明的胳膊,走向案几。
李晓明连忙再次拱手道谢。
众人也都围拢过来,一同入席。
只是气氛却有些沉闷。
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纵然是美酒佳肴在前,也难有开怀畅饮的心情。
将领们大多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地向李晓明三人敬酒,劝他们多吃些。
眼神中既有期盼,也有深深的担忧。
李晓明可不管那么多。厮杀了一整天,又惊又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见到热腾腾的肉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
道了声谢,便手拿把抓,逮着案上的熟肉大口撕咬,狼吞虎咽起来。
又就着肉,连灌了七八碗酸酒下肚。
酒肉穿肠,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夜的寒意和身体的疲惫。
酒精上涌,血糖回升,让他有些昏沉的头脑重新振作起来。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将碗中最后一点残酒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碗顿在案上,站起身来朗声道:“酒足饭饱,浑身是劲!
正好趁着夜深人静,叛军防备松懈之时,杀出重围!
大单于,诸位兄弟,咱们这便出发吧!”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起身离席。
拓跋义律整理了一下甲胄,转向一旁的滇英,郑重地抱拳道:
“少将军,承蒙羌王看得起我拓跋义律,劳烦少将军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前来出使交好。
我本应多款待您几日,以尽地主之谊,
却不料身陷窘境,强敌环伺,非但未能好好招待,反让少将军身陷险地,实是惭愧。
还望少将军海涵,莫要怪罪。
此番若能安然回去,还烦请少将军在羌王面前,代我拓跋义律问候一声,以表我拓跋部愿与羌部永世修好、睦邻互助之善意。”
滇英也抱拳还礼,恭敬地道:“单于言重了。
单于英雄盖世,威震草原,小子能得见一面,聆听教诲,已属三生有幸。
此番经历,亦是难得磨练。
请单于放心,回去后我定当如实禀明父王,我两家自当睦邻友好,情谊永固。”
拓跋义律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两句客套话,
旁边的李晓明抹着嘴上的油脂,忍不住插口道:“大单于,少将军他呀,暂时不回军都关啦!
他要跟着我去贺兰部,说是要去……牵他的好马哩!”
滇英脸色涨得通红,急忙解释道:“单于在上,并非小子贪图马匹!
实在是……实在是单于先前赠与在下的那些良马,眼下困在城中,带不出去。
在下想着,既然陈大当户要去贺兰山求援,小子便跟着走上一遭。
一来,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算是给大单于您帮把手,尽一份心力;
二来嘛……,也顺便……顺便......”
拓跋义律闻言,忍不住一拍自己脑门,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确是我思虑不周,忘了这茬!
既是如此……”
他转头对李晓明说道,“阿发,到了贺兰部,见到我岳父,你只管替少将军美言几句。
就讲是我说的,我拓跋部的良马,叫少将军随意挑选!
便是三五百匹,只要少将军看得上,也送得!
待选好了马,再央求我岳父派些得力兵丁,一路护送少将军和马匹安全返回军都关便是。”
李晓明拱手笑道:“大单于放心,在下遵命,定当将话带到。”
滇英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双眼放光,连连向拓跋义律作揖:“多谢单于厚赐,在下与我父王感激不尽!
他日我羌部必送丰厚粮草前来,以酬谢单于厚意,决计不让单于吃亏!”
拓跋义律挥挥手,爽朗笑道:“少将军不必客气!若是以往太平时节,区区马匹,算得了什么?
好了,闲话少叙,时候不早,趁着夜色正浓,我这便护送你们出城!”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斥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报:“禀大单于!
已探明,今夜叛军游骑,大多在南面大营附近活动,东西两侧未见大队骑兵巡弋!”
拓跋义律听罢,冷笑一声:“哼哼,看来咱们今日守城打得艰苦,叛军攻城也是精疲力尽了。
连夜间哨骑都懒得派远些,范旭老狗用兵,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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