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道心圆满，制衡归一（2/2）
轰隆——！
随着最后一缕黑暗本源归衡，横行【邪帝独尊】时空百万载的圆满邪帝，彻底身形虚化、消散于天地之间。
无惊天落幕，无惨烈湮灭，唯有一场迟来的道心圆满、一场万古歧途的终局忏悔。
黑暗落幕，光明归来，制衡重启，万古归序！
一旁，残破伫立的新晋邪帝乾元，全程目睹了这场大道碾压、道心落幕。
他癫狂的笑意骤然凝固，疯狂的执念瞬间降温，满身的戾气层层褪去。
刚刚突破武极、逆势登顶的狂喜，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震撼、茫然与冰冷。
他拼死厮杀、逆势蜕变、不惜同归于尽、不惜颠覆宿命，穷尽毕生执念追逐的无敌大道、万古独尊，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歧途幻梦？
他布局数十年、隐忍万古、搅动乱世、献祭万民、颠覆君臣、背叛天道，赌上一切追逐的永生帝途，从根上就是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乾元低声嘶吼，心神剧烈震颤，道心濒临崩塌，“朕是天命逆帝！朕该独尊诸天！朕该超脱万古！怎会是歧途？怎会是虚妄？！”
他无法接受、不敢接受、不肯接受！
若是寂灭大道本就是错途，那他数十年的隐忍、万古的布局、万民的牺牲、君臣的反目、正邪的血战，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杀戮、所有的颠覆、所有的执念，尽数沦为万古笑柄！
“大道从无对错，偏执方为虚妄。”
周临渊转头看向他，眸光平静无波，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杀意，唯有天道公允的淡然，“寂灭非错，独尊非对，失衡方为诸天浩劫的根源。”
“你本有人皇正道、万古君途、安稳苍生大道可走，却偏执寂灭、执念独尊、弃衡逐乱，亲手斩断自身正道、葬送万民基业、颠覆天地平衡。”
“路是你自选，劫是你自造，果是你自担。”
字字公允、句句属实、条条入道！
乾元浑身剧震，神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毕生构建的无敌帝梦、大道执念、万古宏图，正在被这几句公允道论，层层击碎、彻底瓦解。
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前所未有的动摇。
可数十年的偏执、万古的执念、满身的罪孽、无尽的杀伐，早已深入神魂骨髓、刻入道基本源，岂能轻易消解？
短暂的茫然过后，更深的疯狂与暴戾瞬间席卷全身！
“就算是歧途！朕也走到了武极！就算是虚妄！朕也手握诸天力量！”
乾元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残破的身躯再度爆发出滔天魔焰，残存的武极之力尽数暴走，“你道制衡为真，朕道寂灭为尊！今日，朕便以武极之力，硬撼你的制衡大道！倒要看看，是你的真理能定诸天，还是朕的力量能破万法！”
他已然彻底走火入魔、执念入骨、无可救药！
明知大道偏颇、明知宿命已定、明知大势已去，依旧不肯回头、不肯认输、不肯悔改！
唯剩一腔偏执戾气、一身滔天战力，欲逆天改道、强行翻盘、硬撼诸天真理！
暴走的武极魔力横贯破碎虚空，裹挟着乾元毕生的杀伐、无尽的罪孽、万古的执念，化作一道漆黑滔天的毁灭洪流，直奔周临渊冲刷而去。
这是濒临绝境的最后疯狂，是执念崩塌前的殊死反扑，是逆道者最后的倔强与嘶吼！
没有章法、没有谋略、没有后路，唯有以命搏道、以力撼天、以偏执逆真理！
面对这不顾一切的绝杀反扑，周临渊依旧伫立原地，神色淡然、身形不动。
他不再主动出手制衡、不再刻意出手镇压，只是掌心太极道印缓缓旋转，周身制衡天网全面铺开。
任由滔天魔力冲刷、肆意冲撞、疯狂碾压。
轰隆——！
极致的黑暗洪流狠狠撞击在制衡道韵之上，惊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席卷整片破碎时空。
魔气翻滚、道纹炸裂、虚空震颤、时空动荡。
可任凭魔力如何狂暴、如何肆虐、如何冲撞，那层薄薄的制衡道韵，始终稳如磐石、不动不摇、不破不灭。
所有狂暴的黑暗力量，一旦触及制衡道韵，便会瞬间被拆解、抚平、归衡、同化。
暴戾变得平和、偏执变得中正、寂灭变得生生、极端变得圆满。
乾元倾尽所有的武极反扑，如同巨浪拍岸、狂风撼山，看似声势滔天，实则徒劳无功、毫无意义。
“为何！为何不破！为何不灭！”
乾元疯狂嘶吼、心神崩碎，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朕是武极帝尊！朕掌寂灭天道！朕有万古战力！为何破不开你的制衡道韵！为何撼不动你的诸天大道！”
周临渊眸光平静，缓缓开口：
“因为你的力量，是失衡的毁灭之力，终有穷尽、终有衰败、终有寂灭。”
“我的大道，是循环的生生之力，无始无终、无尽无穷、生生不息。”
“以有尽撼无穷，以偏执撼圆满，以寂灭撼生生，从无胜算、终必落败。”
简单数语，道尽终极差距。
战力可叠加、底蕴可积累、境界可突破，可大道本源的差距，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乾元修的是毁灭之道，越打力越竭、越战道越残、越执心越偏。
周临渊修的是生生之道，越衡力越满、越渡道越圆、越静心越真。
此消彼长之间，胜负早已注定，结局无可逆转！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乾元彻底癫狂，不惜燃烧最后的武极本源、透支残存的神魂根基、引爆毕生所有罪孽执念，化作最后一道漆黑灭世剑光。
这一剑，燃尽自身、耗尽道果、倾尽万古，是他逆天之路的最后一剑，也是他毕生执念的终极落幕！
一剑劈落，虚空尽数塌陷、时空尽数崩碎、残存的黑暗诸天彻底瓦解！
可这终极一剑，依旧没能突破制衡道韵分毫。
剑光耗尽、本源枯竭、神魂溃散、道基崩碎。
乾元一身武极修为、万古魔功、寂灭道果，在极致的偏执反扑中，彻底耗尽、彻底消融、彻底归零。
他高高伫立的身躯，骤然僵在虚空，周身漆黑魔焰尽数熄灭，寂灭道纹尽数褪去，武极帝威尽数消散。
褪去一切黑暗、一切偏执、一切霸道、一切无上之后，他终于变回了那个最原始、最本真的模样——一介执念太深、贪念入骨、误入歧途的人间帝王。
白发微霜、面容沧桑、眼底疲惫，满身罪孽、满身空茫、满身悔恨。
武极境修为，彻底溃散！
寂灭道果，彻底归零！
万古执念，彻底崩塌！
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数十年隐忍布局、万古筹谋、万民献祭、正邪大乱、诸天博弈，到最后，只落得一场空、一身罪、一场幻梦、一世荒芜。
“不，朕没有输，朕还有机会……还有其他两条主线，只要朕能得到它们之力，朕就能逆风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