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攻打平阳府(2)(1/2)
平阳是太原南面第一等要紧的门户,过了平阳,沿汾河河谷一路北行,便是太原盆地,再无险可守。
李定国通过军情司传回的情报,已猜到清廷缩小防御圈,启用“弃外围保核心“的战略。
正因如此,平阳更必须速破,不然拖得越久,清廷从京畿调兵增援太原的可能性就越大。
现在李定国需要在清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这道南大门,直逼太原城下。
可平阳不好打。
守将额色伊虽然只是个正红旗甲喇额真,手下却攥着近万余兵力,其中正红旗甲兵两千余是真正的硬骨头,其余多是绿营兵,战斗力参差不齐,但好歹凑够了守城的数目。
更要命的是平阳的城防,城墙高三丈六尺、厚两丈有余,护城河引汾河水灌注,水深齐胸,城头配有八门火炮,炮虽老,却也不是摆设,四角望楼互为犄角,护城河外还挖了三道壕沟、两排鹿砦。
李定国手里有西路军本部三万人,加上新到的五军营三万人,合计六万之众。
六万打一万,看似杀鸡用牛刀,可攻城战从来不是这么算的。
城墙上的守军以逸待劳、居高临下,十倍兵力也未必啃得动。
历史上太多攻城战打成消耗战的例子,结果旷日持久、伤亡惨重、最后被援兵从后面包了饺子。
李定国选了多路围攻、火炮先行、速战速决。
窦名望攻南门,做主攻声势,吸引守军主力;高文贵攻东门,集中所有火炮轰塌城墙打开缺口;五军营李本深在东面截断潞安方向的援兵,同时以炮队支援东门攻城;贺珍率三千轻骑在北面山里埋伏,专打突围之敌。
四面合围,三面猛攻,只留北门一线看似生路,实则死路。
李定国的打法,是不争一城一地的得失,争的是歼敌有生力量。平阳不是目的,消灭额色伊的守军、打开北上太原的通道才是目的。
辰时三刻,三通鼓罢。
最后一声鼓响落定,旷野上鸦雀无声。
窦名望站在一座临时筑起的土台上,赤着半边膀子,背上的肌肉块块坟起,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他手里提着那柄六十斤重的开山大刀,刀刃在六月的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映得他半边脸都是青的。
在他身后,三千名左协将士已经列好了攻击阵型。
最前排是盾牌手,每人手持一人高的铁盾,盾面蒙着三层湿牛皮,箭射不透、刀砍不穿。
第二排是火铳手,燧发枪已经上好了弹药,燧石卡得严严实实。
第三排是云梯兵,十几架三丈长的云梯横在地上,每架云梯旁都站着八个精壮的汉子,胳膊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
第四排是弓箭手,弓已拉满、箭在弦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远处的土坡下,停着几十辆独轮车,车上堆满了干粮和装水的皮囊。这些粮食是蒲州裕丰号连夜送来的。
裕丰是和晋商有牵扯的粮号,昨天半夜悄悄派了几十辆马车,把三千石粮食拉到了明军营外。
窦名望本来还疑心有诈,可高文贵亲自查了,粮食都是上好的麦子,没下毒,也没掺沙子。
“这帮晋商,倒是会见风使舵。“窦名望当时嘟囔了一句,也没再追究。
风,从汾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掠过千军万马。
所有人都沉默着。
只有风掠过旗帜的猎猎声,和远处汾河的流水声,还有不知是谁的战马,打了个响鼻。
“弟兄们!……“
窦名望的声音像打雷,嗡的一声在旷野上滚过,震得人耳朵发麻。
“咱大帅说了,今日破城!先登城者,记首功,赏银百两!“
没有人欢呼。
三千人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指节发白。
他们都是跟着李定国南征北战的老兵,从四川打到汉中,从汉中打到关中,见过的死人比见过的活人还多。他们知道,每一次攻城,冲在最前面的人,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三成。
可他们还是要冲。
不单单是朝廷给的太多了,更是因为这是大明的土地。
因为城头上站着的,是占了他们家园的鞑子。
“擂鼓!“
窦名望大刀一挥,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