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饮鸩止渴（2/2）
“否则……”他低声道，“你我引来的，便不是救命的鸩，而是……灭顶的灾了。”
而就在那祭坛之下，无人察觉的角落——
那名跪下的魔煞，低垂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意。
“嘿嘿……”他无声地咧开嘴，“尊主……好一个尊主……”
“等我们……把这大千世界，吃干抹净……”他低声道，“你便会知道……谁，才是主人。”
而在凡间。
那一夜，良辰正坐于一座山巅，闭目调息。
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抬头望向天穹——
“这股气息……”他瞳孔微缩，“不是凡间之气，也不是天部之气……这是……域外的气息！”
“不好！”他脸色一变，“天部，到底……做了什么？！”
“轰隆隆——！！”
天穹之上，那道漆黑的裂缝，虽已缓缓闭合，却仍有缕缕黑气，自裂缝边缘，渗漏而下！
“魔气……入凡间了！”良辰沉声道，“长此以往，凡间，怕是要……被这股魔气侵蚀！”
“必须……查明真相！”
他身形一动，已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那黑气最浓之处，疾驰而去！
行至半途，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救命——！”
“魔……魔物！有魔物！”
良辰脸色一变，身形如电，瞬间掠过百里！
只见一座小村之外，数道黑气，正盘旋不去。那黑气之中，隐约可见几道狰狞的身影，正扑向那些惊慌逃窜的村民！
“大胆！”良辰怒喝一声，一剑斩出！
“铮——！！”
剑光如虹，瞬间将一道黑气，生生劈散！
“嗷——！！”
那黑气中的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被良辰一剑，斩成飞灰！
“还有！”良辰目光一寒，身形再度骤起，一剑一个，将那些黑气中的身影，尽数斩灭！
“呼——！”
转瞬之间，那数道黑气，便已尽数消散！
“得……得救了……”村民们瘫坐在地，惊魂未定地望着那道青衫身影，“多谢……多谢仙人救命！”
“不必谢。”良辰收剑，望着那消散的黑气，眉头微皱，“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他低声道，“连我的剑，都有些……沉重。”
“这些域外魔煞，”他缓缓道，“果然……不好对付。”
“若任由它们，源源不断地涌入凡间……”他脸色一沉，“这凡间，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良辰！”钱默川的声音，自后方传来，“等等我！”
“钱老！”良辰沉声道，“你留下，镇守凡间！此事，我一个人去查便够了！”
“可你……”钱默川欲言又止。
“放心。”良辰缓缓道，“我良辰，不是那鲁莽之人。”
“这凡间，还有我牵挂的人。”他低声道，“我不会……轻易送死。”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缓缓道，“这天部，既然敢开这道门，那便要做好……引火烧身的准备。”
“玩火者，必自焚！”
话音未落，那道青衫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在他身后，那轮不落的日头，不知何时，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仿佛……有什么，正在悄悄逼近。
夜，更深了。
良辰立于一座荒山之上，望着远处那一道道渗漏而下的黑气，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魔煞……”他低声道，“源源不断，杀之不尽。”
“而天部那边……”他缓缓道，“恐怕，还在源源不断地……接引它们进来。”
“它们以为，这些魔煞，是他们的刀。”他低声道，“可我却总觉得……这些魔煞，不是刀。”
“倒像是……一条条，正偷偷钻入这大千世界腹地的……蛇。”
“蛇在冬眠时，是最安静的。”他缓缓道，“可一旦它们苏醒——”
“那便是……祸起萧墙，燎原之火。”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王大发。”他低声道，“我知道，你在附近。”
“出来吧。”
夜风，寂静无声。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缓自阴影中浮现。
那人一身邋遢，胡子拉碴，却笑得一脸贼兮兮的：“嘿嘿……良辰小友，好敏锐的耳朵。”
“老王。”良辰缓缓道，“你曾说过，这天地间，有明暗两套法则。”
“暗法则，是驱动明法则的中枢法则。”他道，“而这些域外魔煞……它们的本源之力，是不是……就与暗法则有关？”
王大发的笑容，微微一僵。
“嘿嘿……”他干笑一声，“良辰小友，你……你这话，可就问到点子上了。”
“老王我啊……”他缓缓道，“还是那句老话——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不过……”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既然问到了暗法则——”
“那我便告诉你一件事。”他一字一句道，“这些域外魔煞……它们，不是天部能降伏的。”
“天部以为，自己在养虎。”他缓缓道，“却不知……它们养下的，是一头，连上古天尊，都不曾降伏过的……凶兽。”
“老王！”良辰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大发咧嘴一笑，“良辰小友，这大千世界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嘿嘿嘿——”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良辰立于荒山之上，望着那越渗越多的黑气，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幽金覆水剑。
“天部……”他一字一句道，“你们这道门，开错了。”
“可这天地，我良辰，还不想……让它毁在你们手里！”
“那便……”他缓缓道，“让我来，堵上这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