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2/2）
“这地道，通向何处？”良辰缓缓道。
“直通那宫殿地下的秘室。”晴柔低声道，“我母亲的修行之所。只要找到那秘室，或许便能找到我母亲的线索。”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两人终于来到地道的尽头。
“到了。”晴柔缓缓道。
前方，正是一扇石门。
晴柔双手按在石门之上，缓缓推开。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打开。
可当两人走入秘室之中时，却是猛地一怔。
秘室之中空空荡荡。正中的蒲团之上，并无人影。墙上还挂着皇鸾当年穿的一件旧锦袍，可那锦袍落了灰，显然许久没人动过。
“母亲不在？”晴柔眼底掠过一抹失落。
“只是。”良辰望着地上的一片痕迹，缓缓道，“这里，似乎有过一场激战。”
“什么？”晴柔脸色大变，“激战？”
“嗯。”良辰蹲下身，望着地上的一片黑色痕迹，缓缓道，“这是魔煞的气息。”
“魔煞？”晴柔瞳孔骤然收缩，“这玄都宫之中，怎会有魔煞的气息？”
“看来。”良辰缓缓站起身，眼底掠过一抹深沉，“那五大天部，果真与那魔煞有勾连。”
可就在这时，秘室深处骤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谁？”良辰神色骤然一凝。
黑暗之中，骤然传来一道虚弱的闷哼声。
“母亲？”晴柔脸色骤然大变，“是你么？”
“晴柔。”那黑暗之中，缓缓传来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
“是我，母亲，是你对么？”晴柔眼眶一红，快步冲入黑暗之中。
良辰抬手，祭出一道火苗。火光映照之下，只见秘室深处的墙角，一道身影正倚着墙壁缓缓滑坐。那身影一袭残破的锦袍，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良辰那一火苗，烧得极轻，可他还是看见，皇鸾身上的伤，比他想的还要重。她那锦袍底下，隐隐透着黑气，显然黑风尊者那一击，到现在还没化开。
正是大赤部当代大仙尊，皇鸾。
良辰看见她的样子，心里一沉。他当年在仙凡大战里见过皇鸾一面，那时候她一身金袍，术法通天，是大赤部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她蜷在墙角，锦袍破了，脸色白得像纸，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良辰不用问，也能猜出个大概。瑶姬与天勋联手，再加上一个黑风尊者，三个人对付一个皇鸾，她能活着逃回来，已经是命大。
“母亲！”晴柔扑上前去，泪水夺眶而出，“您，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晴柔。”皇鸾缓缓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虚弱道，“你长大了。”
“母亲！”晴柔泪如雨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日。”皇鸾缓缓道，“仙凡大战之后，那无色界部的瑶姬，与那大罗天部的天勋，联手逼我。他们要我大赤部，与他们结盟，共同对付那凡间。”
“什么？”晴柔瞳孔骤然收缩。
“我自然不肯。”皇鸾缓缓道，“便与他们动手了。可那天勋的身边。”
她的声音骤然压低：“竟然有一个周身笼罩黑气的人。那黑气，与那异域魔煞，如出一辙。”
“果然。”良辰眼底掠过一抹深沉，“那五大天部，果真与那魔煞勾连了。”
“我便是被那黑气之人重伤的。”皇鸾缓缓道，“幸而我拼死逃回这秘室之中。只是，那人的实力实在太强，我也只能勉强压制伤势。”
“母亲！”晴柔握住她的手，“女儿来了，女儿定会救您的。”
“无妨。”皇鸾缓缓摇头，“我还撑得住。只是，那黑气之人来头极大。你们此行，要千万小心。”
“多谢皇鸾前辈提醒。”良辰抱拳道，“只是那黑气之人，究竟是谁？”
“我也不知。”皇鸾摇头，“只听那瑶姬，唤他作黑风尊者。”
“黑风尊者！”良辰瞳孔骤然收缩，“竟是他！那暗法则之主的座下！看来，那五大天部，是真的与那暗法则之主勾连在一起了。”
“黑风尊者！”晴柔银牙紧咬，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恨意，“竟是你伤了我母亲！母亲您且放心，这个仇，女儿定会替您报的。”
“晴柔。”皇鸾望着她，缓缓道，“切勿鲁莽，那黑风尊者的实力，不可小觑。”
“母亲放心。”晴柔缓缓道，“女儿已经长大了。这个仇，我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而就在这时，秘室之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糟了。”皇鸾脸色一变，“有人来了。你们快走，若被他们发现你们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晴柔急道，“那您呢？”
“我留在这里。”皇鸾缓缓道，“他们还不敢把我怎么样。只要我还在这大赤部一日，我便能护你们一日。走，快走。”
“母亲！”晴柔眼眶再度一红。
“走！”皇鸾一声冷喝。
“晴柔姑娘。”良辰拉住晴柔，低声道，“走。”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地道之中。
“母亲！”晴柔回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秘室，眼底满是不舍。
“会回来的。”良辰一字一句，“总有一日，我们会再回来的。到那时，便是与那五大天部，算总账的时候了。”
两人消失于地道之中。
而遥远的玄都宫之上，一道漆黑的身影正立于云端。那身影周身黑气缭绕，正是黑风尊者。他低头望着地道消失的方向，冷笑一声。
“跑得倒是快。”他缓缓道，“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主上的大计，可不容任何人破坏。”
天际之上，黑气滚滚，像一锅烧开的墨汁，正朝那凡间的方向，缓缓压来。
黑风尊者站在云端，望着两人消失的地道入口，没有立刻追。他知道这两人跑不远，逍遥神术虽快，可这大赤部的地界早已被他布下暗网，两人只要一落地，他便能嗅到他们的气味。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主上的大计，已经布了万年，不差这一时半刻。他要做的，是把这两人放出去，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凡间，让那凡间的人知道，天部已经不是他们能撼得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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