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乱战之夜052（1/2）

“收留”雷蒙德当然只是一场戏。但毕竟要暂时把人安置在太空基地中，对于他的一些信息，慕景怎么可能不去调查？

R博士亲自证实过，这位前一区治安官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基因改造。

而这里就出现了一个事实上的矛盾——

全民体检对所有人都投放了七号病毒，雷蒙德并没有成为那个例外，当时的他不过只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旁支，并不值得家族耗费资源为他破例。

所以，关于雷蒙德，更加准确的说法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基因改造的征兆。

和李凯斌一模一样。

换一个角度去评价雷蒙德，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逆风翻盘”的代言人。

偌大的汉卡克家族都已经成为历史，唯独一个旁支的雷蒙德独善其身，展现出了无比超然的地位。可见，他的弱小无依仅仅只在年少时代。一旦有了机会，早已背着家族与敌人暗通款曲。所以，当敌人决定舍弃汉卡克家族这颗棋子的时候，才把他摘了出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终于给自己谋求到一席之地的雷蒙德，对于无法接受基因改造的事实，当真能坦然接受吗？

只需稍微代入雷蒙德的立场想一想，就能知道，他必定会继续尝试。

理由也很简单，连R博士这样的局外人都能分析出敌人采取了有别于军方的实验方法，这对雷蒙德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希望？

习惯利用一切的人，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雷蒙德不是没有接受过“新阵营”提供的基因改造，而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有了一个李凯斌，又有了一个雷蒙德，还有更多类似的人。

他们，都不是特例。

这件事的象征意义，忽然就非同寻常了。

众人忽然感到有点冷。

个别人本能的回头去看墙上的温控系统。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与空调什么的毫无关系，那根本就是发自内心的寒冷。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直以来，他们都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们本来以为，敌方只是一群提升了能力的改造者——即使他们所使用的基因改造技术有独特之处，但本质上并没有超脱这个范畴。他们聚集成群，形成了一定的势力，于是就生出来撺掇人类统治权的野心。在经过长时间的谋划之后，终于决定在此时动手。

也正因有了这种错误的判断，他们之前或多或少还是生起了几分与之合作的心思——敌方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哪怕自身对对方没有多少好感，但身为一个合格的将领，从客观的角度上去衡量利弊，难免还是会认为，与敌方合作，算的上是给自己的军队谋求到了一个相对不错的未来。

然而，李凯斌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特质，将他们过去所有的想法都碾碎成了渣。

身为现役将领，生死一线的战场也不知闯过了多少，众位将军本来认为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但眼下这场打脸却来的格外剧烈。

众人一边忍着痛楚，一边拒绝接受。

“李凯斌的事当真不是特例？怎么能确定？”一边诘问，同时也找到了支撑怀疑的证据，“如果是普遍现象，怎么那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慕景早已思考过这个，“没有发现，并非问题不存在，而是过去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各位不妨回想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全民体检真相的？”

众人一愣。

要说相关时间，当然是最近的事。全民体检与注册身份终端挂钩，自然成了每个人降生之后，父母安排的第一件事，平常的宛如吃饭喝水。如果不是近期越演越烈的风波，谁会怀疑全民体检的背后竟然藏着给所有人下毒的大阴谋？

不过众人也很明白，慕景虽然这么问了，但并非真的关注时间问题。所以她的意思是——

在发现全民都被投放了七号病毒之前，所谓的“无症状感染者”出现概率，根本就是个不能成立的伪命题。

有人还是不死心，“比例呢？是怎么知道这种情况在人类群体中占比不小的？”

“我手中有官方提供的大量基因图谱资料。”R博士回答。军方上层给他提供这些资料，本意当然是支持他的研究，却阴差阳错的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官方的行为算是歪打正着，但却再一次昭显出全民体检这一布局的用意深远——他们早已发现“无症状感染者”的存在，或许是从李凯斌身上发现的端倪，或许更早的时候便已经有所觉察。所以，向全民投放七号病毒，不仅让所有人都变成实验品，更是借此对全人类进行划分。

以与生俱来的基因为标准，最为公正，最无可更改，同时，也是最残酷的划分。

等等，划分……

席卷了全人类的划分，仅仅只是为了分出“异变者”与“非异变者”两个类别吗？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倒不如说是一场，筛选。

事实上，今天的对话才刚刚开始，慕景已经提醒过他们这一点。还有刚才她确定李凯斌是否也是一名暗物质缺乏者，看似多余的举动，不过是她比其他人都更快一步洞悉真相。

目前差不多可以确定的是，最成功的实验品都出自暗物质缺乏者，慕景本人就是最好的例证。

而李凯斌则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存在。

在两个极端之间，只怕还要放下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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