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乱战之夜079（1/2）

滑坠的机甲以间不容发的姿态穿过了敌阵，这已经不是“惊险”可以形容的了。凯撒翻遍了自己的语料库——即使里面储存了古往今来近乎所有的语言，但他依旧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可以形容。

在没有动能的情况下穿越敌阵……更致命的是，敌阵的机甲驾驶员不是死的，他们一直在操作机甲运动，数以千计的机甲运行轨迹复杂程度甚至已经超出了凯撒的运算极限。他很清楚，如果把这道难题交给自己，肯定无法找出唯一安全的穿越通道。

所以，对于自家将军的成功，似乎只能归结为玄之又玄的……运气。

而这，恰恰是人工智能理解不了的东西。

之前的过程，凯撒无法理解，但是当他们降落之后，冰原正在发生的异变，立刻就被凯撒感知到了。

这一回，凯撒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警告，而是直接采取行动，将慕景困在了机甲内。

即便只是最低级的单兵机甲，但禁锢的力量也绝非人力可以抗衡，慕景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指头都做不到。以她的风格，当然不会白费力气去做无用功，一边放松身体，一边询问凯撒，“干什么？”

尽管凯撒时不时就会提出各种意见，但直接这样剥夺行动自由，对慕景而言还真是相当新鲜的体验。

凯撒神情严肃，再配上没有语调起伏的警告声，这让他整体看起来有一种相当明显的非人感，“检测到地面能量数值异常且在不断升高，目前已超过秘密之城正常值五倍以上。”

即使上一次踏足此地还是全然陌生，但因为近期拿到了元帅提供的相关图纸和资料，足以让凯撒做出准确的判断。

按照习惯，凯撒随即给出自己的推测，不过这回的目的并不是让慕景参考，而是进一步警告，“合理怀疑有人启动了自爆程序。”

有人——慕景无声的重复，感觉这两个字格外有指代性。相信凯撒自己对此也是有结论的。

或许仅仅只是因为结论准确性概率还达不到人工智能的标准，所以他才没说。

不过慕景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我以为你和秦湛那家伙早已是一伙的了，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一伙的——凯撒不了解别的人工智能会不会被自家主人进行如此人性化的划分。但是他听到这个词，刚才的非人感顷刻间就消退了大半。然后，就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曾经帮秦湛做了那么多事，有不少还是违背自家主人慕景意志……至少是背着她进行的，凯撒无法违背人工智能的“诚实”原则，否认自己与秦湛的关系。而他几乎也可以肯定，慕景应该已经猜到秦湛拥有自己的部分权限——并非情侣之间正常的私人赠予，而是来自于元帅的授予。

在这方面，凯撒没法多说什么，他也受到很大的限制。他只能说，“根据人工智能守则，我确实需要尽可能保护人类。”

慕景此时发现，自己的手脚又能动了，凯撒悄无声息的解开了对她行动的限制。她也没有计较，只说，“跟我去一个地方，如果找不到人，我们就撤退。”

凯撒如果是个活人，此刻一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慕景说的是“如果”，但很显然，她对于那个即将寻找的地方有着充足的自信。

凯撒不知道这种确定感从何而来，这简直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运算极限。要知道，既然秦湛拥有他部分权限，那么就意味着联系是双向的，如果在一定范围之内，凯撒是有可能定位到秦湛所在的。但是很可惜，他刚才已经试过了，一无所获。

那么，慕景凭借什么锁定秦湛的位置？

只是默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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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冰蚀溶洞，不仅空旷，还弥漫着笔墨难以形容的死寂。

唯一的活人，秦湛静静站在打开的巨型金属棺前，也不知站了多久。

棺材里空无一物，那具与慕景有着同样面孔的白裙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不知被什么人搬去了哪里。尽管破解开棺密码一事，是元帅亲自派人做的，但尸体的消失，秦湛相信与他无关。

不过，金属棺被人处心积虑的设置在此，其目的已经达到了。

上一回，得到阿景迫降冰原的消息，秦湛已经心生绝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一路跟随，但当他看到金属棺的瞬间，便知道自己曾经为了掩盖真相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慕景在那个时候，那种不利的条件下进行迫降——即使敌我双方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在演戏，而且还是相当不走心的演戏，但又能怎么办？此举的结果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不管是谁，都只能被迫接受。

相较而言，元帅还算是轻松的，无非就是明知她的手段，但却不能拆穿的憋屈。只要能忍的住，好好配合他的计划就行了。

但对于当时留在冰原的第三方而言，应对可就难免仓促了。不过必须要说，那的确是一帮狠人，不仅对待实验品手段残忍，连对待自己，也是下得去狠手的。

弥漫在整个秘密之城中的血腥味，让秦湛记忆犹新。他相信不仅是自己，包括当时一起潜入城中的军人们，也被难以计数的尸体震撼到了，而在初步证实这些人都死于自杀，即便都是身经百战，见过无数死亡的军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可问题是，何苦要搞得如此惨烈呢？

秘密之城在建造最初，就已经留下了在面临突发情况时可以让一切瞬间归零的终极手段。

经过秦湛本次亲自验证，他得出结论，埋在城市地底的炸药可以在瞬间把一切化作飞灰。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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