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爱捉弄人的薇塔（2/2）
「你想啊，她除了有些变态，真的伤害过你吗？」
穹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蕾耶拉虽然气势吓人，手段也堪称恐怖，但从来没有威胁他的性命。
但还是让他头皮发麻啊！
「她啊，现在大概是处在想抓到又怕吓坏你的矛盾状态里吧？只要你没有被某个趁虚而入的坏女人拐走——」
说到“坏女人”三个字时，薇塔伸手指了指自己，笑得非常坦然。
穹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又离薇塔远了一点。
“嗯，懂了。谢了，薇塔。”
「谢什么，小薇可是很乐意为你服务的！而且——」
薇塔忽然凑近过来，近到穹能看清她睫毛投在眼瞳里的阴影。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为什么要故意挪走呢？其实小薇也很好奇，能让一个神明等那么多年的星核先生，到底有什么……」
穹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脸推开。
可靠的薇塔下线了，现在是爱捉弄人的薇塔。
“你刚才自己还说自己是趁虚而入的坏女人，提醒我跟你保持距离，结果你……”
「哎呀，被识破了。」
薇塔被推开也不恼，只是咯咯笑着坐正了身子，重新翘起二郎腿晃悠起来。
月光静静照在这片被遗忘的旧城区，远处影怪的嘶鸣声若有若无地传来，穹坐在锈迹斑斑的钢梁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一切。
蕾耶拉，是火星的终焉之律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羽毛笔。
仅仅依靠琪亚娜的羽毛笔跟好心帮忙的薇塔，他斗得过，或者说能从现在的蕾耶拉手中跑掉吗？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表示一件事——
“薇塔。”
「嗯？」
穹抬头看向月亮，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谢谢你，你跟我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而且一开始相处也不算愉快……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在瓯夏我跟你说的完全信任其实不是真的，我直到刚刚才真的对你完全信任……谢谢你，但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这个说法让薇塔晃悠的腿停了一瞬。但只是一瞬。
然后她仰起头，让月光铺满自己的脸，闭上眼笑了——也许是因为穹的真心，也许是因为……哈，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因为——」
她睁开一只眼，斜睨着穹，那抹坏笑重新在嘴角绽开。
「帮你比较好玩？」
穹翻了个白眼。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当他把目光移开之后，薇塔那只睁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
明明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月光如水，在两人之间流淌。
薇塔忽然从钢架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她转过身，背对着月亮，面对穹，紫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穹微微愣神的脸。
「说起来，穹——」
她拖长了尾音，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那枚星徽骑士徽章重新出现在她指尖，被她捏着边缘举到穹眼前。
「小薇刚才想了想，虽然帮你是因为好玩，但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你刚才说你现在完全信任我了，对吧？」
穹看着那枚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徽章，又看看薇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薇塔，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薇塔把徽章往上抛，示意穹接。
「既然你完全信任我了，那这个，收下吧。」
穹伸出手接下徽章，又看了看薇塔。
这是她拉着自己拍照时用的徽章吧？
「这是……那时候的徽章？为什么突然给我？」
“因为你欠小薇我一个人情。”
薇塔理直气壮地说出口，但穹更迷糊了。
“我欠你人情？那不应该是我给你送礼吗？”
「嗯——如果你愿意当金星神明的骑士，我也不会拒绝哦！或者……」
薇塔的眼睛瞥向了穹的衣服。
「那张代表开拓者的车票？」
穹下意识捂紧了衣服。
“啊？可是……能不能换别的？只要我能做的到。”
薇塔对着心虚的穹眨了眨眼睛，那抹熟悉的坏笑又回来了。
“那做小薇的男朋友呢？这不会做不到吧？”
看着穹窘迫的样子，薇塔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好了，收着吧！这枚徽章呢，拥有一点小薇的力量。」
薇塔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罕见地正经起来。
「你只需要握紧它，心里想着小薇的名字——当然，想的时候要带着感恩的心，最好再默念三遍“薇塔大人我爱你”——小薇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帮你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穹自动过滤掉了后面那串明显是临时添加的私货，抓住了重点。
“薇塔召唤器？”
听起来，比琪亚娜那高呼三声“老婆救我”才生效好……
「也可以这么理解。」
薇塔眨眨眼，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这个话题滑了过去。
毕竟，这徽章是双向的平等契约，虽然只能各用一次，但是……
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把某人乃至随之而来的整个列车组“请”到福洛斯开拓……
不知道薇塔打什么算盘的穹深感人情难还，只好再次开口。
“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薇塔，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以后你会的。」
薇塔纵身一跃，重新跳回钢架上坐下，这次她坐得比刚才更近了一些，近到穹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这样吧！等这一切都结束了——」
薇塔转过头来看着穹，月光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平日的狡黠，多了一点穹看不太懂的东西。
「陪小薇逛一逛瓯夏和琅丘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单纯的逛一逛，小薇负责花钱，你负责买单——」
穹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薇塔学着他的语气回了一句，然后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小薇来这颗星球这么久，要么在算计某些人，要么在被神明追杀，要么在谋划怎么帮你……唉，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她把手放下来，撑在身后的钢架上，仰头看着那轮月亮。
「正好现在有时间，分享一下你的故事？你走过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开拓者？」
穹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沉默了几秒。
“薇塔。”
「嗯？」
“我很乐意分享，但我的脑子好像……”
穹叹了口气，然后把徽章郑重地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不是装羽毛笔的那个口袋，而是装手机的那一个。
然后他将羽毛笔递给薇塔。
“我有些搞不清……对了，再麻烦你一次。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知道啊，神之键，羽——」
漫不经心的薇塔接过羽毛笔的瞬间，手指微微一僵。
这羽渡尘，它不纯！
比起终焉的权柄，另外那两股力量很弱，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堪比两滴颜色不同的墨水悬浮在大海里。
但她毕竟不是普通人，她的眼睛能看到粉色与红色的微光在紫色的海洋边缘流转，此刻正蛰伏在笔杆刻的字之中。
「羽渡尘……吗？」
薇塔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紫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粉色的她不熟，可作为神明送葬人，薇塔还是很清楚那红色的是什么。
初代洛星神明，希娜狄雅的气息……
呵呵，这大概足够让某人疯狂了吧？
不过琪亚娜就这么把羽渡尘交给了穹，可又没有告诉他使用方法……
是没有来得及说？还是故意不说的？
薇塔把羽毛笔举到月光下，眯起眼睛端详着那上面的字。羽渡尘的力量正处于休眠状态，只要用终焉之律者的权柄唤醒它，它就能撬开记忆深处的封锁……
可是眼下没有琪亚娜帮忙启动。那只能换个思路？通过穹的身体，以希娜狄雅那半吊子终焉的力量为媒介，用终焉之力壮大那一抹粉色突破封锁。这样可以生效，但也会让羽渡尘被……
「原来如此……」
她忽然笑了，笑得穹有些不安。
“怎么？这笔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倒不如说，这是小薇见过的最棒的羽渡尘了。」
薇塔将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琪亚娜小姐把它给你，是想帮你找回那些被忘掉的东西吧？不过我们的地球之神大概是太忙了，连使用方法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这么把一个需要钥匙的宝箱直接塞给了你……」
“所以你有钥匙？”
「当然！」
薇塔侧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当然没有，虽然小薇有办法，但小薇用的话，会得罪人……」
穹愣了一下。
“得罪谁？”
「你觉得呢？」
薇塔用羽毛笔的尾端轻轻点了点穹的鼻尖。
「她没有告诉你用法，也许是在犹豫，也许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也许……她根本没打算让你现在就用？」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意味深长。
「而小薇呢，要是擅自帮你想起来，让某个在月球的家伙感应到有第二个人动了羽渡尘——」
薇塔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
「你说，小薇该怎么办？」
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薇塔。
“所以，你怕得罪琪亚娜？”
「事实如此，所以激将法对小薇没用哦。」
“这不是激将法！但我确实希望……”
话虽这么说，薇塔的脑瓜子还在转：她向来是个喜欢在危险边缘试探的人，越是被划定界限的地方，她就越想伸一只脚过去看看对面是什么反应——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有利于她，就是后果……
算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大不了出了事被两个神追着玩小薇快跑，然后抓着他当车票上列车或者直接开着度星者去太阳系之外呗！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玩，就玩点大的！
薇塔闭上眼睛，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羽毛的纹路缓缓划过。一道墨绿色的光从她指尖溢出，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上羽毛笔，与那道红色的微光纠缠在一起。
「好了。」
薇塔忽然睁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得意。
“能用了？”
穹再次确认。
「能，而且不只是能用哦——」
薇塔将羽毛笔横在两人之间，那上面的墨绿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渗透进羽毛的纹理之中。
在穹没注意到时，薇塔意味深长地看了穹一眼。
地球终焉的权能，加上洛星神托举海中世界泡的转化法则，配以她极为有限的全知催化剂，再以星核为初始驱动能源……
可以肯定的是最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整体，不管最后赢家是哪一方，得到提升的穹都不会吃亏，这也能让他在没有终焉之律者协助的情况下直面“娑”也更有一份把握……
「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用吧？开拓者。」
穹看着那支被光芒包裹的羽毛笔，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先别急着谢。」
薇塔将羽毛笔递回穹手中，脸上那抹坏笑又回来了。
「小薇得提前告诉你代价——第一，琪亚娜一定会感应到有人动了她的东西。她会不会生气，会生多大的气，小薇可不敢保证。第二……」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如果真觉得无以为报，之前关于地下室的提议，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小薇随时欢迎哦。」
穹差点一脚踩空。
这薇塔，就喜欢捉弄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快回去吧！」
薇塔纵身一跃，下方传来薇塔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风里飘出去很远。
等穹顺着梯子踩到地面，再看薇塔那边时，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这薇塔……”
哭笑不得的穹摸了摸胸口内侧口袋里的徽章。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隔着衣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和口袋里那支羽毛笔清凉的触感，恰好相反。
他站在原地张望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着琥珀街的方向跑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薇塔就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琅丘的断壁残垣之间。
「哎呀，这下真是玩大了。」
她自言自语，然后弯起了嘴角。
「这可是小薇的全力投资哦，星核先生。」
「一定要在七十二小时内解决，千万不要让小薇赔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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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一个问题：400章我写的是一百二十万字，这还没到500章，我就写了两百万字了？！
削减章节字数削减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