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最后的办法(1/2)
穹盯着白及手里那片星之环残片,又看了看被封印术的觉,最后视线在白及那张写满愧疚的脸上停住,不由得再次感叹。
白老师啊,你TM的真是个人才……
不对,这个评价不够准确。穹在心里飞速修正了一下措辞——搞人造律者(不完全体)的白及,你TM的真是个有奥托或者可可利亚之姿的人才。
以凡人之躯登上神阶,同时并未完全参透星之环的长短之处?翻译成人话不就是不知道星之环能不能容纳全世界的影子,但决定先把全世界的影子崩坏能全塞进去试试看吗?
试试就逝世,试出个跟隔壁新艾莉都卫非地莱姆尼安空洞里那始主一样没有实际形体,还能随手构筑物体的理之律者青春版……
从某种意义上说,白及还真是神了:在条件如此落后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还有个阿婕塔)完成了人造律者实验。奥托和可可利亚搞事好歹有五百年的知识积累和前文明留下的完整崩坏能理论体系打底,他白及有什么?
一个吊坠,一个同伙,和一颗狂妄到令人哭笑不得的心……
“琅丘能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
穹的声音听起来充斥着无奈,听到穹这么吐槽,白及的头低得更深了。
话说,奥托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跟白及……
想到这里,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像,对当时根本没有造律者经验的主教大人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短暂的沉默。白及的肩膀剧烈耸动着,他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嘴唇,指缝间却渗出一缕暗红——那是血液的痕迹,在这空岛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师父!”
「嗯,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白及,你……”
“无碍。”
白及抹去嘴角的血迹。
“咳疾复发,成为术的代价之一罢了,也是……咳咳……老毛病了。”
白及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无论如何,昔日罪业,在下难辞其咎,此事断不会以此作结,更不会让她继续危害琅丘与瓯夏——”
【呵,自欺欺人。】
白及话音未落,觉的封印处传来阴阳怪气版的阿婕塔声音。
【真是伟大啊,我的创造者,你是说为了弥补你的错误,要让你的徒弟付出生命吗?】
白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觉还在说话。
【你们一定觉得,牺牲一个术,重置影子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吧?】
封印术式的光芒明灭不定,那声音却愈发清晰,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
【我承认,我失算了被你们反将一军吊了出来,但那又怎么样呢?】
空岛上的气氛压抑了下来,然后洛晨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并不害怕?」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死对我来说并不可怕,死不过是……】
“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觉:?
因为穹的插嘴和完全无厘头的回答,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穹,眼神里写满了不同程度的疑惑跟不解。瑟莉姆的眉毛挑得老高,就连一直低着头的白及都猛地抬起了眼。
而穹本人,正用一种尴尬的表情看着四周。
“不好意思,继续,继续……”
封印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人类的思维方式和行事逻辑,还真是无法理解……】
这一次,觉那不再阴阳怪气的声音透了出来,但给人一种被强行打断了节奏的不适应。
“比如呢?”
【比如……比如你身后那对视但默不作声的瑟莉姆与瑟拉佩姆。我时常在思考,为什么人类总是对大眼瞪小眼和相顾无言这种游戏感兴趣?】
“也许是不要笑挑战吧?我曾经就干过。”
穹耸了耸肩,给出了个足以让觉宕机的回答。
不过,他不要笑挑战的对象,不是人……
【恕我无法理解。】
觉的声音里出现了困惑的味道。
【为什么人……算了,先不计较这个,以后我有的是时间研究人类,不过……】
封印的光芒停止了闪烁。
【有意思,你真的有意思。白术,如果不是我们是生存死敌,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我对跟影子当朋友不感兴趣。”
【反过来也一样,我只是想要研究你这个特殊个体而已。】
“你是被阿婕塔腌入味了吗?”
【谁知道呢?】
觉的声音慢悠悠地飘来,仿佛她根本不急,似乎她才是猫戏老鼠从容的那一方。
【在得知你们的影子替代方案不过是欺诈游戏后,我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对我而言,死并非终结,而是下一次复苏的起始。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人,而人固有一死——我衷心建议,各位先去寻找一处风水适宜的合葬之地。天地万物,没有什么可以逃脱死亡的魔爪此。因为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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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往生堂拉客户呢。”
觉:……
觉的意志在封印中翻涌,困惑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往生堂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个人总是抓不住重点?
不,他是故意的!他有一种诡异的能力,能把任何严肃的对话节奏带进他自己那条完全无法预测的轨道里,然后在那个他属于的轨道上把她撞得七荤八素——他就是在故意打断自己的言语攻势!
沟通也是她战术的一部分,七术也是人,而人就有七情六欲会恐惧,只要她能在七术的心里埋下恐惧的种子,那她的胜利将确凿无疑,话说回来……
这个白术,是个从开头到现在只给她贡献过一丝恐惧的高危险个体。
而那一丝恐惧,也在他之前发射的火海中灰飞烟灭了——她甚至没搞清楚那海中来的同类型力量为什么让他害怕。
【你,不怕死吗?】
觉的声音里的困惑更加浓重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永恒沉寂,你不怕吗?你是不是不明白什么叫死?需要我用更准确的语言为你描述一下生命体征停止意识消散还有肉体腐化吗?】
“不用不用,我死不了。要死也是你死。”
觉沉默了。
猖狂,何等猖狂?偏偏那不带一丁点恐惧的反应,说明他是真的打心底相信他能赢而非安抚几人的场面话。
他到底有什么底牌还没亮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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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的琥珀街难得的灯火通明,由于七术的集体归来,琥珀街的烟火气又浓郁了几分。
但是,这与心事重重的他们无关。
琥珀街,赫利俄斯。
“莎芙莱,我这边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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