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我的星核(2/2)
“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长不高哦?”
“穹哥哥不也没睡吗?”
律行的薇塔走近两步,目光扫过他手上的球棒。
“你这是……要去哪?”
“散步。”
“带着武器散步?”
“防身?”
律行的薇塔叹了口气,穹这理由太牵强了,福洛斯的犯罪率,可是能让管法律的她几天不上班也没事的含金量啊。
“穹哥哥,你是不是要去禁地?”
穹沉默了一瞬,决定换个策略。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小薇塔。
律行的薇塔,顾名思义,是小薇塔里面管法律的,也是相对成熟的一个,比起其他几个更加明事理。
“小绿,你老实告诉我。你薇塔姐姐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许告诉我任何关于禁地的事?”
律行的薇塔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那就是说过了?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不能去?”
“那里危险,可能会有怪物!”
“是吗?可那对我很重要啊。”
律行的薇塔抬起头,困惑地看着穹。
“穹哥哥……我也很好奇,先觉他更好奇!但薇塔姐姐她说……”
“我知道,薇塔姐姐对你们很好,是真的好。”
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小绿,我不是要跟薇塔作对。”
律行的薇塔没有说话。
“我进去可能有恢复记忆的办法,然后就能想起来所有事情。包括你们,包括义心,包括蕴蓄和光本相她们。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想起来吗?我恢复记忆对大家都好。你们不用再一遍遍跟我重新认识,我也不用再当个失忆的笨蛋。你说呢?”
律行的薇塔咬着嘴唇,明显动摇了。她确实想要穹恢复记忆。每次他失忆后重新认识她们,她都觉得有点难过——虽然穹哥哥每次都会重新喜欢上她们,但那不一样。
她低着头,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心理斗争。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穹哥哥,你先——”
“先和小薇一起吃夜宵吧!”
“薇塔?!”
汗毛倒竖的穹再度看向身后,发现薇塔拿着几个烧饼贴歪了他的后背,烫得他几乎要跳起来。
律行的薇塔接过了一个,低头咬了一小口。
“亲爱的,你也来一个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额,谢谢?”
虽然不知道薇塔从哪蹦出来的,也不知道薇塔会不会阻拦他前往禁地找格蕾修,穹都决定先咬一口烧饼。
“味道不错。”
薇塔的笑容相当灿烂。
“好吃?那你就多吃点……”
穹把烧饼咽下去,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薇塔的脸在月光下变得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试图聚焦。
“薇塔,你的……脸……”
他伸手想去摸,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律行的薇塔也察觉到了不对。她手里还剩半个烧饼,急忙抬头看向穹。
“穹哥哥?你怎么了?你脸色好——”
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然后被微笑的薇塔扶住了。
“小律行,记得早点睡觉哦!”
看着薇塔扶着穹走远了,律行的薇塔眨了眨眼。
她觉得,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出事吧?
才怪。
————————————
“唔……嗯?”
穹缓缓地睁开眼,发现睁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同时自己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住……
“什么鬼?”
“没有鬼,只是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昏暗的房间里,一位白丝绒小姐漫步而来。
“薇塔?!”
不对啊!自己不是在吃烧饼吗?
那烧饼有问题!
穹慌了起来,他使出全力想把铁链扯断,但铁链纹丝不动。
“薇塔,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喂喂喂,好好说话行不行!”
薇塔仿佛没有听见穹的话,她自顾自的爬到床上慢慢靠近穹。
“薇塔,你在做什么!你不能——”
“我亲爱的星核先生,你还不明白吗?”
薇塔似笑非笑的看着穹。
“知道什么?”
“真是的,明明,明明就一两年了,我本来只要再忍一两年……可你却在娑的红线上蹦迪还越来越近,那我就不能再对命令打折扣了!”
“什么红线?”
穹还没反应过来,薇塔就突然吻住了穹。
薇塔的突袭轻易撬开穹的牙齿,她放进去后就开始搅了起来——穹万万没想到,薇塔居然如此有力量……
“唔唔唔!”
“都怪你,都怪你!小薇可不负任何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癫的薇塔再次向穹索吻,不知过了多久,薇塔才松口,还挑断了两人间的拉丝。
“薇塔,你疯了吧?!到底怎么——”
穹还没说完就被薇塔捂住嘴巴,然后,薇塔抚摸起穹的脸颊,强行直视。
天慧之眼(有限版),开!
穹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了——像一本被尘封已久的书被人粗暴地翻动,一页页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我……”
就跟当初看到浮黎一样,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穹下意识想挣扎,但锁链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薇塔的手掌贴着他的额头,天慧之眼的光芒从她眼中渗出,温和而不可抗拒地灌注进他的意识。
然后——
他看到了,自己回到了星穹列车,还到了圣芙蕾雅,天命总部,还有空之律者……
等会,自己跟格蕾修在击掌,还往外发送了很多条求救信号?
画面一转,他看到渺小的自己扛着炎枪跟娑……
画面碎裂了,穹也屏住了呼吸,因为一段二人对话出现在原画面处。
“娑,你也看到了,他的价值——”
「我同意你的想法。但安全起见,那也必须彻底清洗掉他的记忆。所有过往经历、人际关系、自我认知——全部,否则,我宁愿消除一切风险……」
穹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等等。
如果这是娑的命令原始指令,那他为什么还记得……
画面又变了。
这次的画面他熟悉得很,就是薇塔。她站在和这里如出一辙的昏暗的房间里,面对着被关起来的自己,她一动不动。
“我才不会让你变成一张白纸呢。”
以及,自己一次又一次被薇塔重置回“从火星归来”的那一刻——看来,薇塔不想从头培养他对她的印象……
天慧之眼的光芒开始消退,记忆的洪流慢慢平息。
薇塔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表情很复杂,嘴上还带着吻过他的温度,眼里却含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无奈,还有一点点……
兴奋?
“看见了吗?”
她轻声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你的动作太多了,每一次,每一次啊!为什么总要这么做呢?娑那边已经瞒不下去了,我只能——”
“你不说,我不说,会有什么问题吗?”
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盯着薇塔的眼睛,那双天慧之眼刚刚消退光芒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细碎的粉色光芒。
“别忘了,你还算是火星的律者啊!而娑模拟的对象——总之,你的权能被她整合链接了一部分!虽然她不能操控你,但她能感知到——”
穹愣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人。
差点被娑抓走当苦力的识之律者……
见穹走神,自言自语的薇塔她笑了。
“不过,这倒也是不用让我再忍耐了……放心吧,你的记忆,不会被完全删除的——”
她慢慢直起身,骑坐在穹的腰上,俯视着他。
“别——”
穹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薇塔掏出了一瓶粉红色的药剂,果断闭紧牙关,同时使劲蠕动,力图阻遏,但是……
薇塔压根就没有给他下药的想法。
在穹震惊的目光中,薇塔一口闷了整瓶药。
————————————————
一年后……
“亲爱的,今天天气真好啊,出来散……帮她们巡逻果然是对的。”
“是啊,散步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我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薇塔,她是我人美心善的女朋友。
“快看,那边有人在划船呢!”
薇塔兴高采烈地向远处跑了过去。我望着她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人世间的美好。
哦对了,本来我就是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家伙。是薇塔和她的七个弟弟妹妹收留了我,然后还把福洛斯的安危寄托在我身上——难道我过去是个战士吗?
一年前,薇塔因为担忧我而与我同居,还照料起了我的生活……
同样是一年前,我们正式成为恋人。
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薇塔是阿基维利……等等,阿基维利是谁?
总之,薇塔是神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虽然我有时会偶尔恍惚,看到一些叫不出名字但非常熟悉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事情和非常重要的人……
不过,每次吃到薇塔亲手做的饭,再在夜间进行饭后运动,我总能平复这种情绪。
管那么多干嘛,如果这真是一场梦,我只希望我永远不要醒来。
“美梦,还真是短暂啊……”
不知为何,原本开心的薇塔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叹息,我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湖面上,那艘小船正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向岸边冲来。船头站着一个穿着铠甲的红发男人,看起来像个骑士?
他正用力挥着手,表情激动得像是看见失散多年的亲人。他身后站着一个灰发……女人?她戴着眼镜,动作沉稳得多,但目光锐利也在看向我们……
“挚友,是你吗?纯美在上!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男人的声音穿透了湖面,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狂喜。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个称呼像一根针,刺进了我脑子里某个被锁死的角落。疼啊……
“银……枝……?薇塔,我好像——”
“偷来的东西,唉,守不住啊……”
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平静的抛下我扭头离去。
“亲爱的,你去跟他们聊聊吧——如果,如果你到时候还能接受我这么称呼你。”
“穹,是你吗?”
一头雾水的我看到那个大概是女人的侦探先一步跳上了岸,水花溅在她裤脚上,她毫不在意。她直视着我,目光里唯有欣喜。
银枝也跳下船,他比那个女人激动得多,直接冲到我面前,对我行了个骑士礼。
“抱歉挚友,稀世难得号最近才偶然接收到你发出的求救信号,我已经通知姬子小姐和瓦尔特先生——”
“我们,以前认识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银枝头上。他怔住了,看向我的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狂喜被疑惑一点点蚕食。
“挚友……你……”
“银枝先生,让我看一看吧。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符华。”
——————————
符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多。她没有急着动手用羽渡尘,而是缓步走近,目光从穹的脸扫到他的眼睛,又扫到他身后薇塔离去的方向。
“你失忆了。”
符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理解,她非常理解。
拿着个羽渡尘,一个不好可不就是失忆吗?
“无碍,失忆了,那我便让你全部想起来。会有一点痛,忍一忍……”
一缕赤红色的光从符华掌心升起,那光像羽毛又像火焰,赤光没入穹的眉心。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从内部点燃了,无数的画面碎片爆炸般涌出来——
“额啊啊啊啊!”
————————————
“综上所述,我只是过界了一点点——”
【薇塔,你管这叫一点点?!】
面对恨不得将箭射进她眼里的昔涟,薇塔包裹着黑丝的双腿疯狂挣扎着,但面对仍旧稳固的囚禁着她双手的镣铐,她挣脱不得。
同样愤怒的三月七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另一边。姬子正将呼呼大睡的穹抱在怀里,引来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除了银枝,因为他正在向米丝忒琳宣传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姬子姐,你怎么想?”
“怎么想?”
姬子抿了一口咖啡,优雅的微笑之下,眼神阴翳。
“对这位篡改别人记忆还限制自由的女士,当然是直接用单分子锯大卸八块和轨道炮轮番轰炸,反正她也不会死……瓦尔特,你有异议吗?”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冷光。
“异议?没有。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做到那一步。影响……算了,总之如果要,我建议先用伊甸之星。不要的话,先给她来一杯你的咖啡……”
【交给我吧,我会为他报仇雪恨。】
听到萨姆这里,薇塔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帮人,都不打算审判她的吗?
她看到姬子放下了咖啡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接下来,不会要给她灌咖啡吧?
“等等,等一下!”
薇塔的声音尖锐地拔高,黑丝包裹的双腿疯狂踢蹬,镣铐哗啦啦作响。她看到昔涟拉开了弓弦,箭尖凝聚出寒光,而三月七已经从旁边拿出了复合弓,眼看就要配合齐射。
“你们不能这样——”
在场没有人理她。
姬子微笑着站起身来,从裙子底下抽出了一把嗡嗡作响的单分子锯,那细密的锯齿几乎在空气中划出不可见的切痕。
“我说——”
薇塔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昔涟的箭已经对准了她的眉心,三月七的也锁定她的膝盖,瓦尔特的重力场开始在她周身形成无形的压迫——
“我怀孕了!”
死寂。
单分子锯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就连银枝都停下了对伊德莉拉的赞美,转过头来。
【你说什么?】
昔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薇塔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
“我说——我怀孕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能不会死,但我的孩子……”
————————————
写完后,都发现这么迟了……
之后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