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一起搬家(2/2)
丁建国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闫埠贵,自己也点了一根,慢悠悠地说:“闫老师,有话就说吧,我还得赶路呢。”
闫埠贵接过烟,却没点燃,夹在耳朵上,搓了搓手,一脸“恳切”地说:“建国啊,你也知道,我们家那情况——我、你三大妈,还有三个儿子,挤在两间小屋里,转个身都费劲。你这房子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不如就卖给我们家?价钱好商量,我保证不亏待你。”
丁建国心里“呵”了一声,果然是为了房子。他早就听说三大爷为了给大儿子娶媳妇,正四处找房子呢,没想到打上了自己的主意。这老小子,算盘打得也太精了——自己这房子是厂里分的,根本不能买卖,他怕是想钻空子,先占着再说。
再说了,丁建国压根没打算把房子空着。他早就听说,这四合院往后要拆迁,地段金贵得很,就算现在不住,留着也是个念想,将来指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凭啥便宜了闫埠贵这老算计?
丁建国吐了个烟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闫老师,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房子是厂里的宿舍,规定不能转卖,我做不了主。再说了,您老的算计,院里谁不知道?我可不敢跟您打交道,怕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这事儿,您就别想了。”
闫埠贵的脸“唰”地红了,又青了,没想到丁建国这么不给面子,居然当众戳穿他的心思。他强压着怒气,还想再说点什么:“建国,你这话说的……我也是真心想买,又不是……”
“行了,别说了。”丁建国没等他说完,就掐灭了烟头,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老几位都听好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房子我虽然不住了,但产权还是我的。要是有人不要脸,趁着我不在,撬锁进来住,或者偷偷摸摸拿我屋里的东西,到时候我可直接报警,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这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闫埠贵脸上。他刚才还琢磨着,等丁建国走了,找个锁匠把锁撬开,先让大儿子住进来再说,没想到被丁建国看穿了心思,还当众说了出来。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大妈和贾张氏也缩了缩脖子,她们刚才还动过“借”点东西的念头,这下也不敢想了。
丁建国看都没再看闫埠贵一眼,转身推出靠在墙根的自行车,跨上去,脚一蹬,头也不回地出了胡同。车后座绑着个小包袱,里面是他媳妇连夜烙的糖饼,是给帮忙搬家的工友们准备的。
出了胡同,阳光一下子亮了起来,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丁建国蹬着车,心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摆脱了四合院那帮吸血虫,往后再也不用听三大爷算计、看二大妈嚼舌根、被贾张氏指桑骂槐了。
到了新家,夏东和工友们已经把东西都搬进了屋。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平房,带个小院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墙是新刷的白灰,地面铺着水泥,比四合院的土坯房强多了。
“建国,快来看看,这地方咋样?”夏东笑着招呼他。
丁建国走进屋,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听着邻居家传来的收音机声,心里踏实得很。“好,真好!”他笑着说,“晚上别走了,我叫我媳妇弄几个菜,咱哥几个喝两盅!”
“那必须的!”工友们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天,丁建国和媳妇忙着收拾屋子,擦桌子、扫地、归置东西,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嘴角却一直扬着。傍晚的时候,屋里总算有了家的模样:桌子摆好了,床铺好了,墙上还挂了张新买的年画,画着胖娃娃抱着鲤鱼,喜庆得很。
丁建国系上围裙,在院里搭起的临时灶台忙活起来。买了只鸡,炖了锅鸡汤;割了斤猪肉,炒了盘回锅肉;还有工友带来的花生米、凉拌黄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夕阳西下,院子里飘着饭菜香和酒香。丁建国举着酒杯,跟夏东和工友们碰了碰:“今儿个多谢哥几个帮忙,我丁建国敬大家一杯!从今往后,咱就是邻居了,常来常往!”
“干杯!”
酒杯碰撞的脆响里,丁建国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清楚,自己算是彻底跟四合院那段糟心的日子告别了。往后的日子,就像这杯里的酒,得靠自己好好酿,才能酿出甜滋味来。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闫埠贵还在跟二大妈嘀咕:“你说丁建国这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贾张氏则在骂骂咧咧:“搬走了才好,省得看着碍眼……”只有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望着丁建国家紧闭的大门,轻轻叹了口气——这院里,又少了个实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