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酪（2/2）

“咱家问你话呢！”

全福一骨碌跪在蒋之恒腿边抱着他的腿：“公公，全福老了，皇上近来都看好年轻的小子。我们要是不运作一下，没几年就只能被扔在犄角旮旯等死，运作的好了可能过几年也能到园子里。”

全熙和全禄也跪下，全熙嗫嚅一下说道：“公公，我们没有德莫的福气，没用了估计也只是个死···”

蒋之恒面色逐渐黑沉，进忠皱起眉头，抬手轻轻搭在蒋之恒的背上，正要说话，蒋之恒抬脚就将全福踹倒。

几人惊讶的看向蒋之恒，就见他黑着脸压低声音道：“皇上正值壮年，刚刚掌握朝堂不久，怎么可能看着钮钴禄善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串联各处。你们当他这么多年混迹朝堂是白混的吗！富察家的侍卫是瞎子吗！”

全福愣住，半晌艰难的吞咽一下，冷汗密密的出了一层。

“你居然还敢在圆明园和侍卫合谋对付宫人，要是让皇上知道，是不是该担心一下哪天你和那个善保为了扶持皇子，合谋将他···”

蒋之恒有些气到了，呼吸都有些急促，被进忠扶着拍胸顺气。

“悠着点儿，你可不能气着。”

全福连忙翻身对着蒋之恒跪着：“公公！小的错了！是小的想岔了！您息怒，息怒啊！”

片刻后，蒋之恒缓过气来，扫过全福几人，长长叹出一口气。

“先皇在位时用度都是最好的，又几次出巡，国库不丰。当今比先皇有魄力，平时你们也能看出来，用度都是能省就省，这钮钴禄善保短短几年就敛财百万，还与内务府来往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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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他一则是他还只是一个侍卫没什么大影响，还有一点就是，当今近来任人唯贤，难免以后不会用到他。等没了利用价值，也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杀还能充盈国库。”

全福哆哆嗦嗦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汗，善保可以养肥了杀，他一个老太监可没这么好的待遇，那不是想杀就杀。

蒋之恒睨了他一眼，烦躁的闭上眼睛。

“今晚去找德莫，和他商议一下。你既然已经和那善保有交往，应该知道他安插在宫里的一些人，知道该怎么做吗？”

全福立刻点头：“知道知道，小的一直在偷偷调查他。”

“快滚快滚。”蒋之恒不耐烦的挥手，全福不敢多留，立即起身离开。

全禄和全熙两人装作看不懂进忠的眼神，站起身没动，进忠翻了几个白眼，伸手握住蒋之恒的手，对着桌上的冰品努嘴。

“都化了，还吃吗？”

蒋之恒微微摇头，进忠笑着将冰酪推开些：“太凉了，你还是少吃点儿好。”

蒋之恒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笑着点点头看向全熙两人，笑容淡了些。

“你俩也别给我装。我不信你们不知道全福的动作，是不是想着让全福试试水，没什么危险就加入啊？”

全禄心虚的低下头，全熙嬉皮笑脸的笑了笑：“公公料事如神。”

蒋之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回去吧。最近别和全福联系，也别和我联系。”

全熙还想说什么，被全禄拉着离开。进忠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哼着小曲，蒋之恒转头白了他一眼。

“你故意被那些人拖着的？”

进忠笑着抱住蒋之恒的腰，头靠在他肩上：“不这么做，你怎么训他们？你好几晚没睡好了，我看着心疼。”

蒋之恒笑着拿起一颗冰镇葡萄喂到进忠：“倒是让你忧心了。”

进忠笑着含着葡萄吻上蒋之恒的唇，一人鬓角染霜，指节扣着银盘；一人眼尾生纹，抬手抚上面庞。檀香缭绕，唇齿相触，窗外竹影扫过石阶，蝉声乍碎还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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