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鬼医之布叶封魂(2/2)
无数黑色破布叶突然从林间飞起,遮天蔽日,如同黑色暴雨席卷而来。叶片锋利如刀,带着刺骨阴寒,每一片都包裹着玄阳子残缺魂力,触碰到就会被阴气侵入脏腑,如同积食堵心,腹胀剧痛而死。
“声东击西,虚实陷阱。”李承道丝毫不乱,极限斗智瞬间展开,“婉儿守住左右侧翼,阻挡飞叶偷袭;赵阳辨认阴气源头,找出他附身的主叶;黑玄锁定魂魄气息,无论他躲在哪片叶子里,都不许放过。”
四人配合默契,没有半分慌乱。
林婉儿身形翻飞,符纸纷飞,正宗破布叶符咒不断击碎袭来邪叶,白色清光不断抵消黑色煞气,出手干脆狠辣,招招致命绝不拖沓。飞叶不断碎裂坠落,却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片山林的破布叶,都被邪修操控。
赵阳仔细分辨阴气强弱,很快发现规律:绝大多数叶片都是普通阴气伪装,只有山谷最深处一株老破布叶灌木,气息最重、阴气最纯,正是玄阳子本命残魂依附之地。
“师父!西南谷底老树根!他就藏在最大那株老树叶片里!”
黑玄闻言立刻狂奔而出,顺着气息直冲谷底,獠牙毕露,凶狠无比。
玄阳子见状大惊,没想到自己精心隐藏的藏身之地,这么快就被识破。他猛地催动残魂之力,整片山谷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地底尸煞被唤醒,死去村民尸骨、先前殒命道士残骨纷纷破土而出,化作枯骨傀儡阻拦众人。
枯骨狰狞,尸气冲天,密密麻麻堵死去路。
林婉儿毫不畏惧,纵身冲入骨群,破布叶药符贴在枯骨之上,尸煞瞬间消融溃散。她杀伐果断,不怜悯、不犹豫、不心软,枯骨挡路便碾碎枯骨,邪祟阻拦便斩杀邪祟。
李承道缓步上前,双手结印,以自身阳气引动满山破布叶本源药性。
“草木有灵,药性有根。你逆天道用药,借草药害人,今日我便以草木正道,收你残魂!”
漫天野生破布叶同时颤动,原本被邪术操控的叶片纷纷倒戈,清凉正气不断压制黑色阴煞。玄阳子赖以藏身、赖以保命的破布叶,此刻反倒成了克制他最强的利器。
他疯狂嘶吼,不甘心自己筹谋半生,只差一步就能修成不死邪功,却屡次被李承道破解诡计。残魂疯狂挣扎,想要舍弃叶片再次逃窜,可满山草木已然归正,阴阳药性反转,他再也无处可藏。
黑玄纵身一跃,狠狠扑在老破布叶树上,一口咬住那片核心本命黑叶。
叶片剧烈颤抖,玄阳子凄厉惨叫,残魂痛苦不堪。
李承道抬手捏诀,一道纯阳符咒精准落下,贴合叶片之上。
火光一闪,邪叶焚烧殆尽。
凄厉惨叫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在荒山雾气之中。
这一次,残魂魂飞魄散,再无重生可能。
山谷阴气快速消散,阴冷雾气渐渐散去,朝阳微光穿透林间,洒在满地破布叶上。黑色叶片恢复原本干枯质朴模样,重新变回平凡济世草药,再也没有半分邪祟气息。
赵阳擦了擦额头汗水,无奈吐槽:“这阴间消食片,折腾死人了,藏魂、炼尸、设陷阱,比正经鬼物还难缠。”
林婉儿看着恢复平静的荒山,轻轻点头:“隐患已除,残魂覆灭,青水村终于安全了。”
李承道望着漫山遍野的破布叶,神色平静。
可一阵微风拂过,最后一片飘落的碎叶之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诡异微光。
没有人发现,一缕极淡、极微弱的魂丝,顺着山风,飘向了远方无尽山林。
玄阳子真的彻底消亡了吗?
无人知晓。
一场看似落幕的凶案,一段草药诡事,终究还留有最后一丝悬念,等待下一场腥风血雨。
《布叶封魂》第五章叶碎魂灭,正道归尘
朝阳穿透荒山薄雾,柔和的光线洒在谷底,驱散了整夜的阴寒雾气。被邪煞侵染多日的破布叶,渐渐褪去漆黑,恢复成本来的枯黄色,叶片上的阴煞之气彻底消散,重新变回山间平凡无奇的野草。
山谷中,枯骨傀儡尽数化为飞灰,散落的残叶静静铺在地面,空气中的腥腐酸臭之气散尽,只剩下破布叶本身淡淡的微酸清香,一切仿佛都回归了平静。
赵阳瘫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揉着发酸的胳膊,忍不住打趣:“总算是彻底了结了,这阴间消食片可算消停了,往后再看见这叶子,我都得心里发怵。玄阳子这老东西,藏得比耗子还深,要不是师父算无遗策,咱们今天还真难全身而退。”
黑玄趴在一旁,吐出舌头喘着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不再有丝毫警惕。通灵黑狗的直觉向来精准,此刻周遭再无半分邪祟气息,它终于放下戒备,慵懒地蹭了蹭林婉儿的裤脚,全然没了先前的凶戾。
林婉儿弯腰拂去衣角的灰尘,指尖轻轻捻起一片完整的破布叶,眼神清冷依旧,语气平静:“师父,玄阳子魂飞魄散,布叶封魂阵彻底被毁,村长也已伏法,青水村的隐患,算是彻底清除了。”
她行事向来杀伐果断,斩草除根,玄阳子本命残叶被焚,魂飞魄散,绝无重生可能,这一次,是真正的除恶务尽。
李承道站在山谷中央,目光扫过漫山遍野的破布叶,却没有丝毫放松,浑浊的眼眸中,依旧凝着一丝凝重。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淡淡的阳气,朝着身前空无一物的半空轻轻一点。
嗡——
一声细微的嗡鸣响起,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难辨的涟漪,一缕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灰色魂丝,被逼出虚空,在阳光中剧烈挣扎,发出微弱却尖锐的嘶吼。
正是玄阳子最后的底牌!
此前他自爆肉身、藏匿残魂,被黑玄咬住本命邪叶、被符咒焚烧,全都是刻意为之的假象!他早在布下封魂阵之时,就将自身一缕本命魂丝剥离,藏在虚空之中,以破布叶至阴药性遮蔽气息,打算等师徒三人放松警惕后,再悄然逃离,伺机卷土重来。
这缕魂丝微弱到极致,没有任何煞气,没有半点怨气,完美融入天地之间,哪怕是通灵黑玄,都没能察觉,堪称藏得天衣无缝。
“师父!”林婉儿眼神骤变,瞬间戒备,指尖已然扣住破布叶药符,随时准备出手。
赵阳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这老东西居然还有后手!我还以为他彻底完了,心思也太歹毒了!”
李承道神色淡漠,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已算到这一步。
“你钻研破布叶药性数十年,只知其能锁魂藏煞,却不知其性凉清秽,最能逼出虚空阴邪。”李承道看着那缕挣扎的魂丝,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压,“从你引我入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所有魂魄,都赌在一片本命邪叶上。”
破布叶,味微酸,性凉,归脾、胃经,化积滞、清秽浊,这是它的本源药性,任谁都无法逆转。玄阳子能逆用它锁魂炼尸,能借它藏匿残魂,却挡不住它天生清秽的本性。
李承道从一开始,就没有放松警惕,一直以自身阳气,暗中牵引漫山破布叶的本源药性,布下一层无形的药网,就是为了逼出这最后一缕残魂。
他行走阴阳多年,斩邪除祟,向来不留任何后患,极限斗智,从未输过。玄阳子步步算计,他便层层拆解,从破阵到焚叶,全都是为了让这最后一缕魂丝放松警惕,主动现身。
“李承道!你欺人太甚!”
魂丝发出玄阳子怨毒的嘶吼,声音微弱却充满恨意,他隐忍数十年,布下惊天大局,不惜牺牲肉身,只为留下一丝生机,可到头来,还是没能逃过李承道的算计。
他不甘心,自己精通药道邪术,深谙破布叶阴阳特性,却始终被李承道死死压制,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从布下邪阵到引君入瓮,从金蝉脱壳到最后残魂,全都是徒劳。
“天道轮回,邪不压正,你逆用草药,残害无辜,本就该死。”李承道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怜悯,“你只知破布叶能藏魂,却忘了,它亦能镇魂、灭魂。”
话音落下,李承道指尖一挥,漫山遍野的破布叶轻轻颤动,无数缕淡淡的清凉药性汇聚而来,形成一道无形的药笼,将玄阳子的最后一缕魂丝死死困住。
这是破布叶的本源正气,专门克制阴邪秽浊,魂丝被困其中,根本无法逃脱,只能被一点点净化、磨灭。
林婉儿见状,指尖一弹,一枚用正宗破布叶炮制的镇魂符精准飞出,贴在魂丝之上。
符纸无火自燃,淡白色的火焰包裹着那缕残魂,没有剧烈的轰鸣,没有凄厉的惨叫,只有玄阳子最后一丝不甘的怨怼,在火焰中渐渐消散。
这一次,没有任何伏笔,没有任何后手,玄阳子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布叶封魂阵的所有隐患,尽数根除。
困住魂丝的破布叶药性缓缓散去,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彻底回归平凡。
破布叶本就是济世良药,生于山野,长于路旁,消食化滞、清热解暑,是百姓身边的平价草药,从不是害人的邪物。错的从来不是这株草木,而是心存歹念、逆用天道的邪修。
师徒三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荒山,返回青水村。
村里的阴气早已散尽,阳光洒在村落里,村民们走出家门,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惶恐不安,一个个喜极而泣,纷纷朝着李承道三人道谢。
是他们,斩杀了邪祟,破除了邪阵,救了整个青水村。
李承道没有居功,只是让赵阳留下足量的破布叶,叮嘱村民:“此叶名破布叶,也叫布渣叶,性凉味酸,夏日煮水饮用,可消食解暑、清热利湿,是治病救人的良药。但切记,脾胃虚寒者不可多服,孕妇禁用,凡药三分毒,用对方能济世,用错必遭反噬。”
他特意将破布叶的药性、用法、禁忌一一告知村民,让这株被邪修玷污的草木,重新回归正道,造福乡邻。
村民们纷纷记下,看着满地的破布叶,再也没有丝毫嫌弃,反倒视若珍宝。
村长助纣为虐,最终与邪修同归于尽,算是以死谢罪,青水村重新推举了新的村长,往日的祥和渐渐回归。
李承道师徒没有多做停留,休整一日后,便牵着黑玄,继续踏上游方之路。
他们斩尽人间邪祟,医遍世间疾苦,以药正道,以道诛邪,从不留恋虚名,从不停下脚步。
赵阳走在路上,看着路边随处可见的破布叶,忍不住笑道:“以后谁再说这破布叶是烂布渣,我第一个不同意,这可是咱们斩杀邪祟的大功臣。”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难得接话:“草木无善恶,人心有正邪。”
黑玄昂首走在最前方,身姿矫健,威风凛凛。
李承道抱着药囊,慢悠悠走在后面,药囊里装着晒干的破布叶,依旧是那副邋遢疯癫的模样,可眼底却透着正道光芒。
风吹过,路边的破布叶轻轻晃动,清香淡淡散开。
一场以布叶为引的诡局,一场正邪斗智的较量,就此彻底落幕。
世间阴邪难尽,游方鬼医的路,依旧漫长。但无论前路有多少诡秘邪祟,他们都会秉持初心,杀伐果断,以药正道,斩尽世间不平,护佑人间安稳。
而那株平凡的破布叶,也终将以正道之姿,留在世间,继续发挥着它原本的济世之用,再也不会被邪祟利用,沦为害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