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鬼医之楸树(2/2)
百年古楸在暗夜之中缓缓晃动枝叶,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里死死盯着踏入村庄的师徒一犬。
没人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山村诡案。
不是单纯鬼魂作祟。
人为邪术、古树阴魂、百年恩怨、阵法杀局层层缠绕,一场极限斗智、生死搏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楸木阴阳双重药性,既是救人仙丹,亦是索命厉咒。
李承道师徒踏入迷局,前路杀机四伏,步步惊心。
第二章夜探楸坟撞邪影阴术药性藏杀机
夜色彻底吞噬青溪村,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后山漫卷而来,裹着刺骨阴风,刮在脸上如同冰刀割肉,连虫鸣犬吠都彻底绝迹,四下死寂得可怕。
村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村民们蜷缩在屋内,瑟瑟发抖,耳边全是山风掠过古楸树的呜咽声,像极了冤魂在耳边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道拎着桃木药箱走在最前,破旧道袍被阴风刮得猎猎作响,老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阴气薄弱之处,指尖捻着一枚楸树种子,指尖微微摩挲。世人只知这种子能生根发芽,却不知百年古楸的种子,吸足了乱葬岗的阴煞之气,乃是辨邪寻踪的绝佳引子。
“师父,这古楸所在的乱葬岗,是太阴养尸地,百年怨气全被树根锁住,滋养木魂,寻常道士靠近都要折损阳气,孙玉国到底想干什么?”赵阳跟在身后,紧紧攥着手里的药理笔记,眉头紧锁。
他天生对阴煞气息敏感,越是靠近后山,越是觉得周身寒气刺骨,脾胃隐隐发寒,恰好印证了楸树性凉、侵体伤阳的药性,连他这般精通风水的人,都有些难以抵挡。
“无非是贪念作祟。”李承道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遮天蔽日的楸树黑影,“古楸木王,阴中带煞,既能锁魂,亦能炼邪功,他是想借这棵树,养出能操控生死的阴魂,自己做这青溪村的土皇帝。”
一旁的林婉儿一言不发,玄色劲装裹着利落身姿,周身杀气内敛,却时刻处于备战状态。她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空气中除了阴煞之气,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凉气息——那是楸树独有的味道,却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刺鼻又诡异。
黑玄走在最前方开路,通体黑毛根根倒竖,金黄眼眸里满是暴戾,鼻子不停抽动,时不时低头低吼一声,朝着地面发出威胁的呜咽。它能看清常人看不见的阴邪虚影,一路过来,乱葬岗边缘飘着的零散冤魂,全都被它身上的煞气逼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这通灵黑狗,天生就是阴邪克星,唯独对楸树果子情有独钟,哪怕此刻身处险地,鼻子还时不时嗅一嗅古楸方向垂落的蒴果,惹得林婉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呵斥:“安分点,办完正事再给你摘。”
高冷的她,唯独对黑玄多了几分耐心,这细微的反差,成了这死寂凶地唯一的趣味调剂。赵阳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嘀咕:“师姐,黑玄上次吃了阴楸果,拉了三天肚子,师父都骂它馋鬼投胎,这次可不能再让它乱吃了。”
黑玄像是听懂了,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赵阳一眼,龇了龇牙,吓得赵阳立马闭了嘴,不敢再调侃。
师徒三人一犬,很快踏入乱葬岗,脚下全是凌乱的荒草与残破的墓碑,泥土里泛着黑紫色的阴煞之气,踩上去又湿又黏,散发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恶臭。越往中央走,那股楸树的苦凉气息就越浓郁,阴煞之气也重到极致,赵阳的脸色渐渐发白,嘴唇泛青,明显是被阴寒之气侵体。
“记住,楸树性凉,克阳气,脾胃虚寒者、阳气弱者,极易被煞气相侵,孙玉国选这地方作案,就是算准了村民不敢靠近,就算死了人,也只会往楸魂索命上想。”李承道停下脚步,从药箱里取出三枚烘干的楸树皮,分给徒弟和黑玄,“含在舌下,以楸阳之气,抵御阴煞,别还没找到人,先着了道。”
赵阳连忙接过,含在舌下,一股清苦微凉的气息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原本冰冷刺骨的体感,瞬间缓和不少,不由得暗自佩服师父对药性的掌控——同样是楸树,既能用来害人,也能用来护身。
林婉儿接过楸树皮,却没有含着,而是直接攥在手心,她杀伐气重,阳气极盛,这点阴煞还不足以撼动她,与其用来护身,不如留着关键时刻破邪。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全身紧绷,猛地伏低身子,朝着古楸树的方向,发出极具攻击性的低吼,金黄的眼眸死死盯着树后,浑身黑毛炸起,露出锋利的獠牙。
“有人!”林婉儿眼神一厉,瞬间闪身躲到墓碑之后,动作快如鬼魅,不留一丝声响。
李承道与赵阳也立刻隐匿身形,屏住呼吸,透过荒草的缝隙,死死看向古楸树下。
只见昏暗的树影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跪在树下,身前摆着一个破旧的木案,上面放着香炉、一碗黑红色的血粥,还有一堆晒干的楸树花叶、根皮,与百草堂炮制药材的方式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人正是孙玉国!
此刻的孙玉国,全然没有往日的奸诈圆滑,面色狰狞,眼底布满血丝,穿着一身黑色的邪道服饰,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不停掐诀,将一把把楸树药材撒入血粥之中,搅拌均匀。
“……以楸木为引,以阴魂为媒,以生人精血为祭,怨魂起,煞魂生,挡我者死,逆我者亡……”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夹杂着阴邪的咒念,每念一句,就将碗中的血粥泼在古楸树根上。诡异的是,那带着阴煞的血粥,刚一接触树根,就被瞬间吸食干净,树干上的裂纹,隐隐渗出黑红色的汁液,如同鲜血一般,看得人毛骨悚然。
赵阳躲在墓碑后,借着微弱的光线,死死盯着孙玉国手里的药材,压低声音,对着李承道和林婉儿推理:“师父,师姐,他用的是楸树阴炼术!把楸树皮、叶、果,用生人精血浸泡,借古楸的阴煞之力,炼制成邪药,暗中给仇人服下!”
“死者全身瘀肿、咽喉溃烂,正是邪性楸药侵体的症状!寻常药材是清热解毒,他用阴术炮制,就变成了寒毒蚀骨、散魂夺命,药性反噬,无声无息取人性命,仵作根本查不出任何中毒痕迹!”
李承道眼神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好一个借药杀人,好一个栽赃鬼神!他不仅懂楸树药性,还精通邪术,把阴阳药性的门道,用到了极致,简直是医者败类!”
林婉儿攥紧了手心的楸树皮,杀气瞬间迸发,指尖泛白,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这歹人就地斩杀。她最恨这种利用药材害人、视人命如草芥之辈,下手向来不留情面。
就在这时,孙玉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手中的咒术,抬头朝着师徒三人隐匿的方向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李老道,你多管闲事,坏我好事,今日,就让你和你的徒弟,给我的楸魂,当祭品!”
话音刚落,孙玉国猛地将手中的血碗狠狠砸在古楸树干上!
“砰”的一声脆响,血碗碎裂,黑红色的血汁飞溅在树干上,瞬间被吸食殆尽。
刹那间,狂风大作!
百年古楸树疯狂摇晃起来,粗壮的树枝如同鬼爪,疯狂扭动,长长的蒴果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树下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一般暴涨,无数模糊的冤魂虚影从泥土里钻出来,围着古楸树嘶吼哭嚎,声音刺耳至极。
孙玉国站在树影下,面目狰狞,双手快速掐诀,厉声大喝:“楸树锁魂阵,起!给我杀了他们!”
地面剧烈震动,无数粗壮的楸树根须从泥土里破土而出,带着黑紫色的阴煞,如同毒蛇一般,朝着李承道三人隐匿的方向,疯狂席卷而来,根须上还沾着腐土与黑血,所过之处,荒草瞬间枯萎,阴气刺骨。
“不好!是楸树阴阵,树根是阵眼,专吸阳气!”赵阳脸色大变,连忙起身。
“慌什么!”林婉儿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众人身前,从腰间抽出短刃,刃身泛着寒光,杀伐之气全开,“不过是借木作祟的邪阵,破了便是!”
黑玄率先冲了出去,金黄眼眸暴戾四射,朝着席卷而来的树根扑去,一口咬断一根根须,黑紫色的汁液溅落,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地面。
孙玉国见状,冷笑一声:“孽畜,也敢挡路!给我困!”
更多的树根须席卷而来,层层叠叠,想要将黑玄缠绕困住,吸尽它的阳气。
李承道缓步走出,桃木剑瞬间出鞘,剑指古楸,冷声道:“孙玉国,你用楸树炼邪术,害人性命,天理难容!今日,老夫便废了你的邪术,毁了这阵,将你就地正法,以慰亡魂!”
“就凭你?”孙玉国猖狂大笑,“这百年古楸,吸足了阴魂怨气,我的阵法无人能破,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狂风更烈,冤魂哭嚎,树根狂舞,阴煞滔天。
一场鬼医与邪修、正道药性与阴邪术法的极限斗智,就此拉开序幕。古楸树下,杀机四伏,谁能掌控全局,谁又会沦为阵下亡魂?
李承道握着桃木剑,指尖捻起楸树银针,眼神决绝——
今日,要么破阵斩邪,要么,以身殉道,绝无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