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鬼医之紫苏藤(1/2)
第三章:嫩梗安胎养胎煞,鬼棺藏婴锁阴魂
一语道破诡道根基,屋内阴风骤然刺骨。
灯火青幽幽摇曳不定,墙上映照的人影扭曲拉长,明明满屋活人,却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带着阴冷滞涩。周善仁脸上温和的假面彻底裂开一道缝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鸷,转瞬又恢复成悲悯乡医的憨厚模样。
他轻轻一笑,避重就轻,语气从容依旧:“道长说笑了。山野村医,只懂治病救人,何来诡道杀人之说?紫苏梗本就是安胎和胃、理气宽中的平和良药,我世代用此药护佑村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赵阳踏前一步,少年纯阳煞气凛冽逼人,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对方:“你用老苏梗破气抽阳,杀气虚老者、焚实热壮者,以药典禁忌布下杀局,两条人命犹在眼前,也敢说问心无愧?”
直面铁证,周善仁依旧不慌不忙,微微摇头,抬手整理着案上晒干的紫梗,语气平淡:“生老病死,天道轮回。二人皆是体质缺憾、气机衰败,汤药只是顺势疏导,绝非我害人。道长师徒云游方外,不懂山村疾苦,切莫凭空污人清白。”
此人城府之深、心理素质之稳,远超师徒几人预料。寻常凶徒杀人必露破绽、遇逼问必心慌失措,可他深耕药理诡道数十年,早已将凶杀化作天道常态,借本草药性掩去所有罪孽,自认无错、无过、无罪。
林婉儿静静伫立,清冷眸光扫过屋内摆放的药架,骤然瞳孔微缩。
满屋晾晒的药材,泾渭分明,暗藏杀机。
一侧是色泽暗沉、木质坚硬、节疤凸起的老苏梗,专破气、泄阳、通棺煞,用来屠戮村中老弱壮丁;
另一侧是色泽嫩紫、茎叶柔软、质地水润的嫩苏梗,层层叠叠,单独存放,从未用来给普通村民煎汤治病。
嫩苏梗药性最柔、最和、最善安胎和胃,是本草中难得的温润平和之药,寻常医者多用于调理体虚、安抚胎气,是妇人保胎圣药。
可在这阴煞笼罩的紫苏村,温柔良药,必有至阴诡用。
林婉儿声音陡然变冷,穿透满屋阴风:“你不用嫩苏梗治活人,是因为嫩梗,另有大用。”
此话一出,周善仁从容的指尖骤然一顿,细微的破绽,彻底暴露。
一直默然观局的李承道,薄唇轻启,道破这深埋数年、无人察觉的胎煞诡局:“老梗杀人养棺气,嫩梗安胎养鬼婴。”
“活人胎气需柔药安抚,夭折死胎、枉死婴灵,亦需柔药锁魂固煞。你留着满架嫩苏梗从不示人,不是浪费良药,是在养一尊千年不散的紫梗胎煞。”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屋内阴风气旋骤然暴涨!
黑玄四爪抓地,赤红瞳孔死死盯着村东头最深处的一户孤院,疯狂嘶吼,兽语震彻庭院:“婴灵气!极阴胎煞!那里锁着一个死了数年、被药气养得越来越凶的小鬼!”
众人不再迟疑,转身冲破漫天阴风,直奔村东孤院。
那是全村最偏僻、最阴冷的院落,院墙高耸、荒草萋萋,院门常年紧锁,无人靠近。村中老人代代相传,这院子不吉利,多年前曾有一户妇人一尸两命,母子双亡,此后夜夜啼哭,闹邪祟,久而久之,成了全村禁忌之地。
院门腐朽破败,轻轻一推便轰然敞开。
扑面而来的,不是腐臭尸气,而是一股温柔到诡异的嫩苏梗清香。
清香温润、柔和淡雅,本该是安神和中的良药气息,混杂着极阴的婴灵怨气,温柔裹杀机,平和藏凶煞,阴阳相悖,诡异到极致。
院中石台上,摆着一只黑漆漆的小陶瓮,瓮口铺着层层晒干的嫩苏梗,紫绿嫩茎整齐铺垫,药香源源不断渗入瓮中。
陶瓮四周,缠绕着细细的紫梗藤蔓,死死缠锁瓮身,如同万千柔索,禁锢着内里阴魂。
林婉儿指尖轻触陶瓮,一股阴冷刺骨的怨气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她沉声解析,字字诛心:
“三年前,村中一名孕妇难产而亡,腹中胎儿未出世便夭折,一尸两命,怨气郁结不散。”
“寻常婴灵夭折,怨气散于天地,不出百日便会消散。可你截取当年新收的嫩苏梗,日日铺瓮熏养、夜夜药气锁魂。”
“紫苏嫩梗安胎,安的是活人之胎、顺的是活人之气;你反用药性,以柔药安死胎、以温气锁阴灵。”
“本该消散的无辜婴灵,被温柔药气强行留住魂魄,三年日复一日、岁岁年年,被阴地药煞滋养,早已褪去稚嫩怨气,化作一尊本草胎煞。”
赵阳看着眼前温柔良药化作的锁煞凶器,心底寒意翻涌,彻底看透了周善仁的全盘布局:
“老梗杀阳人,嫩梗养阴鬼。”
“一刚一柔、一杀一养、一阳一阴。”
“老苏梗破尽活人阳气,滋养后山千年古棺死气;嫩苏梗禁锢婴灵阴煞,化作棺中镇守凶魂。”
“他布的从不是简单杀人阵,是阴阳双煞棺局!以全村活人为祭品,以药理禁忌为法则,以双苏梗为媒介,养棺、养煞、养鬼,千年布局,只为唤醒一口完整的凶棺!”
院中阴风骤起,细细的孩童啼哭之声幽幽传来,似近非近、似远非远,软糯又凄厉,缠人耳膜、乱人心神。
陶瓮之上的嫩苏梗,无风自动,轻轻摇曳,看似温柔拂动,实则死死镇压、牢牢禁锢,将那懵懂怨毒的婴灵,锁在方寸瓮中,不得往生、不得消散,日复一日被药煞滋养,凶性渐盛。
周善仁缓步走入院中,脸上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眼底满是阴翳偏执,不再伪装、不再掩饰,发出低沉诡异的笑声:
“不愧是鬼医道士李承道,果然一眼看透我的本草诡术。”
“世人皆知嫩苏梗安胎和善、温柔无害,可笑!良药本无善恶,用之正则济世,用之诡则屠世!”
“我耗费三年,以百斤嫩苏梗养这尊胎煞,以数十条人命、全村阳气养千年鬼棺,熬尽半生光阴,守这深山阴局,等的就是今日!”
赵阳眼神杀伐凛冽,纯阳剑气蓄于掌心,厉声喝问:“你布下千年死局,屠戮全村无辜百姓,到底为何?!”
周善仁抬头望向后山浓雾深处,眸光疯狂又虔诚,字字阴冷:
“因为那口千年古棺之中,封着本草凶灵!”
“上古紫苏成煞,盘踞此地千年,棺锁阴灵、地聚药煞,乱世出世必屠尽天下医者、乱尽人间百草!”
“世人皆惧鬼祟妖魔,却不知本草成灵,最是无情、最是无解!”
“我以药理养煞、以活人祭棺、以双梗布阵,不是为祸人间,是为借煞镇灵、以诡封凶!”
惊天秘闻轰然落地,全场死寂!
林婉儿心神巨震,瞬间洞悉所有伏笔:“你是故意用禁忌杀人、故意养胎煞、故意聚棺气,你在复刻上古封印大阵!”
“没错!”
周善仁仰天低笑,神色癫狂:“正统道法、寻常符咒,镇不住本草凶灵!唯有本草之术、药理诡道、阴阳双煞,才能重封千年凶棺!”
“世人皆骂我诡医杀人、丧尽天良,可无人知晓,我是以一村污秽、百条凡命,换天下百草安宁!”
李承道静静伫立,青布道袍猎猎微动,深眸之中无惊无喜,仿佛早已知晓这千年秘辛、知晓此人执念。
他缓缓开口,道破终极悖论:
“你以杀止杀、以恶制恶,看似护道,实则入魔。”
“紫苏梗温柔济世,本是人间平和良药,你强行扭曲药性、颠倒阴阳、借善造恶,今日所养之煞、所杀之人、所布之局,早已偏离封印正道。”
“你养出的不是镇灵煞,是助灵凶气。”
话音未落,后山浓雾轰然翻腾!
整片山头无数紫梗疯狂震颤、剧烈摇摆,地底传来沉闷厚重的棺木开合之声,隆隆作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陶瓮之中的胎煞啼哭骤然变得尖锐刺耳,怨毒暴涨!
周善仁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后山,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封印尚未成型,棺灵为何躁动!”
黑玄浑身炸毛,死死盯着后山,发出极致惊恐的低吼:
“棺材在吸胎煞!
不是你镇它!
是千年棺灵在借你养的胎煞、吸你布的药气,破棺而出!”
全盘皆错!
毕生布局、半生隐忍、千人献祭、三年养煞,
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自掘坟墓、养虎为患的荒唐死局!
周善仁浑身僵立,瞳孔骤缩,瞬间面如死灰。
温柔嫩梗养阴煞,刚硬老梗通鬼棺。
他以为自己执棋控局,以药理操纵阴阳。
殊不知,千年棺灵蛰伏地底千年,早已借他之手、借苏梗药性、借活人血气,
悄然破印,即将出世!
紫苏村的千年阴局,
彻底失控!第四章:千棺破印吞胎煞,道医藏渊布千年
地脉震颤,阴风起浪。
整座紫苏村的泥土都在微微翻涌,地底传来沉闷古老的轰鸣,不似地震山崩,反倒像是沉睡千年的巨物缓缓舒展身躯、挣脱桎梏。村野遍地无叶紫梗疯狂倒伏、剧烈震颤,一根根四棱硬茎崩裂出细密裂痕,常年蓄积的阴药煞气,顺着开裂的根茎疯狂倒流,尽数奔涌后山荒坟深处。
陶瓮之内,尖锐凄厉的婴灵啼哭陡然拔高数倍,刺得人耳膜生疼、神魂发昏。
原本被嫩苏梗温柔药气死死禁锢、缓缓滋养的胎煞,此刻不再挣扎瓮锁,反倒像是被无形的地底吸力牢牢拉扯,通体裹着淡紫药雾,顺着地缝飞速下沉。
周善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伫立当场,瞳孔里布满难以置信的恐慌与绝望。
他半生偏执、半生苦修,穷尽三十年光阴钻研本草诡术,颠倒紫苏梗阴阳药性,以老梗通棺、嫩梗养煞,以一村百姓性命为祭,复刻上古药理封印大阵。他始终笃定,自己是以恶护善、以煞镇灵,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双手沾满血腥,终究是为了锁住出世必乱天下的本草凶灵。
可此刻现实狠狠撕碎了他所有执念。
他养的煞,成了棺灵破印的养料。
他布的局,成了凶灵出世的阶梯。
他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杀戮、所有的隐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善仁喉间溢出嘶哑低吼,脚步踉跄后退,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眼底的疯狂彻底沦为崩溃:“上古典籍明明记载,阴阳双煞、紫梗理气,可封本草凶灵千年不散!我严格复刻阵法,药性没错、布局没错、献祭没错……为何会反噬!”
他深耕药理诡道一辈子,精通所有本草禁忌、阴阳妙用,从未有过半分差错,这是他毕生最自信的布局,也是他唯一的执念,此刻全盘崩塌,心神彻底濒临溃散。
林婉儿立于阴风之中,素衣猎猎,清冷眸光穿透漫天紫雾与地脉阴气,一语道破他毕生最大的疏漏,字字诛心:
“你只学了诡术之形,从未看透天道制衡。”
“你熟知紫苏梗活人药理、阴煞妙用、虚实禁忌,却唯独漏了一条上古失传的本草铁律。”
“紫苏辛温行气、专通郁结,能疏万物滞气,亦能解万古封印。”
“上古封印,本就是以天地气机、百草正气凝锁棺灵。你年年月月、日日夜夜,用满山紫梗疏通地底郁结死气,看似养煞镇棺,实则日复一日,一点点冲散了原本的封印气机!”
“你以为你在加固牢笼,实则你一直在亲手拆开千年枷锁。”
一句话落地,周善仁浑身气血瞬间逆流,心口剧痛,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原来他坚守半生的救赎,从始至终,都是毁灭。
赵阳眼神凛冽如霜,纯阳定力丝毫不乱,目光扫过漫天倒流的阴煞药气,瞬间看透全局:“不止如此。嫩苏梗安胎柔气,本是封印的温润根基,你强行用来禁锢婴灵、滋养阴煞,早已让正道药气彻底变质。”
“温柔济世的本草正气,被你炼为至阴怨煞,恰好成为棺灵最渴望、最适配的破印之力。你三年养胎煞,不是镇灵,是给凶灵备好的最后一口渡劫大补!”
黑玄四爪死死扣住泥地,赤红瞳孔死死盯着后山深处不断扩散的漆黑煞气,低沉凶吼不断震荡四野,兽语带着极致的忌惮:“那棺材精得很!蛰伏千年,故意任由你布阵、任由你养煞、任由你献祭!它一直在忍、一直在等,等你把阴阳双煞养至圆满,等封印最弱的一刻,顺势吞煞破棺!”
地底轰鸣愈发剧烈,后山浓雾彻底变黑,滚滚黑雾冲天而起,遮蔽整座山村的天光。
原本散落全村、温和压抑的紫苏药香,此刻彻底变质。
温柔的嫩梗清气消散殆尽,刚猛的老梗煞气暴涨疯长,整片天地只剩阴冷、暴戾、枯涩的凶煞药气,吸入口鼻,瞬间胸闷气滞、神魂发寒。
土屋之内、村道两旁、坟坡野地,无数紫梗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紫黑色飞灰,顺着狂风尽数汇入后山黑雾之中。
陶瓮“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禁锢三年的婴灵胎煞彻底挣脱束缚,通体紫黑怨气缠绕,孩童凄厉的哭声响彻天地,可这股凶煞刚一现身,便被地底伸出的无形巨口瞬间吞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息消融在厚重的棺灵黑雾之内。
吞煞!补印!破封!
三步绝杀,一气呵成!
千年古棺的封印之力,伴随着胎煞吞噬殆尽,彻底断裂!
轰隆——!
一声震彻深山的巨响炸开,后山最高处的荒坟轰然塌陷,黑泥翻涌,乱石飞溅,一口通体漆黑、布满古老百草纹路的巨型古棺,缓缓从地底悬浮而起!
棺身暗沉如墨,木纹流转着诡异的紫光,无数细密的紫梗纹路刻满棺体,那是千年来无数紫苏根茎扎根棺木、渗透肌理留下的印记。
棺盖微微错位,缝隙之中溢出缕缕漆黑煞气,所过之处,野草瞬间枯黄、虫蚁瞬间毙命、空气瞬间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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