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鬼医秘录·丁公藤诡案(2/2)
周老槐轻笑一声,声音沙哑阴翳,彻底撕碎半生伪善面具:
“不愧是鬼医李承道,走遍南北、勘尽百毒,竟能看破我这药田大局。”
“我隐忍十年,深耕毒理、养藤布雾、静待时机,眼看整片百年毒田尽归我手,本以为从此富贵无双、逍遥世外。”
“没想到,半路杀出你们师徒,坏我大事。”
林婉儿咬牙冷喝:
“乡邻性命,在你眼中,只是驱离村落的棋子?”
周老槐眼神漠然,毫无半分愧疚:
“庸人蝼蚁,占我宝地、扰我药灵。以数条蝼蚁性命,换我一生荣华、百年基业,划算得很。”
他抬手一挥,后山夜风狂卷,漫天细碎藤叶毒粉随风弥漫,整村毒势骤然暴涨!
“既然你们看破了,那今夜,便尽数留在这里,化作我药田的养地阴魂!”
他精通毒理,深知李承道师徒本事。
今日既撕破脸皮,便不再留手,直接催动满山生藤毒煞!
刹那间,屋内毒雾逆流,赵阳眼前幻境再度暴涨,无数湿衣鬼影铺天盖地扑来,心神几欲溃散。
林婉儿双腿麻痹直冲腰腹,气血阻滞、身形摇摇欲坠。
黑玄痛苦呜咽,彻底辨不清正邪,原地慌乱冲撞。
全盘压制,绝境再落绝境!
李承道目视一切凶局,面色依旧沉静。
他看着眼前这精通药理、以医作恶、以毒敛财、以人命铺路的恶人,缓缓开口,道出一句本草至理:
“你半生研毒、通晓炮制、深知药性,却唯独不懂一字——德。”
“本草有规:生藤为煞,制藤为药。毒可济世,亦可渡恶。”
“你只会用生藤杀人,却不懂,熟藤可化煞破局、逆改毒势。”
话音落下,李承道抬手动作如电!
指尖捏紧熟制丁公藤饮片,凌空一振!
温润药气瞬间迸发,纯净、中正、平和,与生藤凶毒截然相反。
以正道炮制之药,硬撼阴邪野生之毒!
同根同源,正可克邪!
满屋狂乱的麻辣毒息,遇熟药正气,瞬间如冰雪遇火、潮水遇岸,疯狂退散!
赵阳眼前重叠鬼影层层碎裂、幻境尽消,双眼瞬间清明!
林婉儿阻滞经络被正气冲开,双腿麻木尽散,身法瞬间复原!
黑玄头顶邪毒溃散,通灵感知瞬间归位,凶煞再起,竖毛怒吠,锁定真凶!
一瞬之间!
全盘逆风翻盘!
周老槐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同根藤药,怎么能破我的毒煞!”
李承道抬眸,目光杀伐凛冽,青衫无风自动:
“因为你学的是毒术,我行的是医道。”
“你以人心养毒,我以正道归真。”
“你修阴邪诡道,我行天地正法。”
“你赢在算计,我赢在本心。”
夜色深处,周老槐面色彻底阴沉,眼底涌出疯狂杀意。
十年布局,眼看功成,竟被一纸熟药彻底破局!
他身形猛然一动,欲扑杀上前、拼死翻盘。
可这一刻,林婉儿身法归位,身形一闪如清风掠夜,瞬间封死他所有退路!
黑玄狂啸一声,猛扑而出,煞气冲天!
赵阳手持解毒药粉,快步冲出,封尽四周残余毒雾!
大局已定,败势不可逆。
周老槐立于漫天残雾之中,望着步步逼近的鬼医师徒,终于露出了人心最深处的狰狞丑恶。
藤毒再烈,终有解法。
人心作恶,无药可医。
鬼医秘录·丁公藤诡案第五章药无正邪,恶诛当下定乾坤
夜风狂敛,毒雾崩散。
熟制丁公藤的中正药气浩荡铺开,瞬间涤清整屋阴邪毒煞。方才铺天盖地的鬼影幻境、紊乱通灵、经络封禁,尽数如碎梦崩塌,烟消云散。
赵阳双目彻底清明,胸中淤积的幻毒浊气一扫而空,长吐出一口闷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深陷毒眼幻境,满目湿衣枯坐死尸,几乎神魂剥离,若非师尊以正药克邪毒、逆转气机,今夜他心智必被毒藤彻底废毁。
林婉儿双腿麻木尽数消解,闭塞经络重新通畅,一身轻灵身法尽数归位。她身形一掠,立如寒梅映夜,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瞬间封死周老槐所有逃窜角度,目光冷冽如霜,没有半分留情余地。
黑玄重归通灵正道,漆黑皮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獠牙外露、低吼震巷,死死锁定前方真凶,凶煞冲天,再无半分慌乱迟疑。
一瞬翻盘,局势彻底颠倒。
雾中站立的周老槐,脸上伪善面皮彻底撕碎,余下的只有贪婪、阴毒与极致疯狂。
他苦心布局十年。
十年培育后山野生丁公藤、十年观测药性雾变、十年摸清全村人体虚实、十年隐忍伪装善人。
他深知丁公藤所有诡秘药理:生藤麻辣灼肤、雾凝毒煞、缓心假死、体虚必亡、入眼致幻、经络封禁。
他更懂世人愚昧、乡民迷信,知晓只要造出几桩无解鬼案,必定人人惊惧、举村逃亡。
他从不滥杀青壮,只诛孤寡体虚。
一来体虚者触毒必亡,死状诡异完美贴合鬼案;
二来青壮劳力若死,极易引发官府彻查、引来高人;
三来留少数壮民存活,更利于散播闹鬼流言、加速全村溃散。
步步算计,招招阴狠。
五条乡邻人命,在他眼中不过是驱离村民、清空药山的铺路石子。
整座雾藤村的安宁生计,不过是他囤积天价毒藤、暴富牟利的垫脚筹码。
十年筹谋,眼看全盘落袋,却偏偏撞上了游方鬼医李承道。
周老槐死死盯着李承道手中那一枚温润的熟制丁公藤饮片,双目赤红,咬牙低吼:
“我钻研毒理半生,通晓藤性万变、雾毒百诡!我知生藤杀人、知夜露凝煞、知体质相克、知幻境乱神!为何偏偏破不了你这一味熟药?!”
李承道青衫静立,夜色落身,不染半分戾气,却自带裁决万物的杀伐正道。
“因为你学的,从来不是医道,是杀道。”
他声线清冷,穿透沉沉夜色,字字诛心:
“你只知生藤为煞、毒能夺命,却不知炮制为规、守正为心。丁公藤性烈可祛百年沉寒,力猛可通闭塞死络,本是济世良药。”
“古有丁公赠藤救人、以德留名;今有你借藤杀人、以毒谋私。”
“药本无善恶,分判正邪的,从来都是人心。”
赵阳踏前一步,胸中愤慨难平,朗声揭穿所有残留伏笔:
“你故意放任后山野藤疯长,不做炮制、任其蓄毒!你夜夜观测山雾走向,算准寒露时辰,借夜风传毒、借湿气锁煞!你熟记全村老弱盗汗病患,精准定点猎杀,造出‘鬼挑人命’的假象!”
“你消毒迹、灭证据、装善人、瞒天地!你赌世间无人懂藤毒诡理,无人看破你的贪毒大局!”
句句属实,桩桩戳破。
周老槐面色节节发白,十年伪善面具彻底碎裂,再无半分遮掩。
他仰天惨笑,笑声嘶哑癫狂,回荡空村:
“懂药又如何?破局又如何?!这世间医者太多善人规矩,太多妇人之仁!我凭药理谋财、借天地牟利,我不偷不抢,凭本事夺药!何错之有?!”
“蝼蚁性命,配占百年毒田?配挡我富贵前程?!”
癫狂之声落尽,杀机骤起!
周老槐明知大势已去,依旧不肯束手就擒,身形骤然暴冲,掌风夹带暗藏的藤毒粉,拼死做最后反扑!
他半生研毒,周身皆是阴煞毒力,掌风扫过,麻辣刺骨、毒气翻涌,寻常武人触之即痹、医者沾之即乱。
可他面对的,是杀伐果断、从不姑息恶人的鬼医李承道。
“冥顽不灵,罪无可赦。”
李承道眼神无波,不见喜怒,唯有裁决死寂。
他从药囊弹指飞出微量控毒药粉,不攻血肉、不伤性命,精准针对周老槐半生赖以作恶的毒理根基!
这是鬼医手段——以毒治恶、废其邪根、不留后患。
药粉凌空落体,无声无息渗入肌理。
周老槐骤然浑身一僵,体内半生熟稔于心的毒理感知、控雾之法、御藤之术,瞬间尽数崩塌、彻底废绝!
他精通的毒理、钻研的诡术、十年的傍身绝技,一瞬清零,再无半分作恶能力。
啊啊——!
剧痛与溃散之力同时席卷全身,周老槐踉跄倒地,浑身经络酸麻胀痛,再也调动不起半分阴毒气力,如同废人一般瘫在冰冷泥地。
林婉儿踏步上前,指尖扣住其肩脉,封死周身气血,杜绝一切反扑逃窜可能,动作干脆利落,杀伐果决,无半分圣母迟疑。
黑玄猛扑上前,压低身躯、死死抵住其脖颈,煞气震慑,令其动弹不得。
至此,十年毒局,彻底破。
半生恶业,彻底诛。
李承道缓步走到倒地的周老槐身前,俯视着这位懂医作恶、心毒胜藤的乡绅,冷声收尾:
“医者毒者,可通天理、可活人命、可救疾苦,亦可覆苍生、造杀业、毁山河。”
“你弃正道入邪途,以本草利刃屠邻里、以人心贪念造鬼案。”
“世人怕藤鬼、怕毒煞、怕夜雾索命,殊不知——最毒从来不是藤,是贪利无度的人心;最怖从来不是鬼神,是披着善皮的恶骨。”
李承道转身望向村后连绵的百年丁公藤野林。
山雾渐散、天光微透,层层古藤静静缠绕山崖,无风自动,默然伫立。
它们沉默无言,无善无恶。
百年生长,可入药济世,可化毒杀人,全凭世人所用。
赵阳望着满山毒藤,心中彻底通透:
“原来所有诡异、所有命案、所有鬼神传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人心编织的骗局。”
林婉儿轻声道:
“世间百鬼,多是人扮。世间百煞,皆由心生。”
随后,师徒三人查看屋中假死老妪。
经熟药正气化毒、疏通心气、固护元阳,老妪迟滞的心跳缓缓复苏,闭塞的经络渐渐通畅,僵硬躯体恢复柔和。
片刻后,老妪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目光恢复清明,微弱喘息起伏,从幽冥边界,被正道本草硬生生拉回人间。
她懵懂睁眼,不知自己历经生死诡局,更不知自己险些化作恶人贪利的牺牲品。
雾藤村的鬼案,彻底落幕。
李承道命赵阳留下对症汤药,嘱咐后续调理固本之法,护佑幸存村民余生安康。
对于后山整片百年野生丁公藤田,师徒三人并未损毁、亦未独占。
恶的是人心,非是药草。
李承道就地立下药规,刻木为碑,留于村前:
生藤禁入市,毒煞禁祸民;百药归正道,人心守本真。
从今往后,此地毒藤,只可炮制入药济世,不可生用毒人牟利。
百年药田,留予山河,不予贪人。
天色将晓,残雾散尽。
沉寂半月的雾藤村,终于褪去鬼衣、洗尽冤煞,重归人间清净。
师徒三人一犬,踏着拂晓微光,转身离去。
青衫背影渐远,消失在山道尽头。
世间依旧有藤、有雾、有毒、有诡。
但从此,再多本草阴煞、人心鬼蜮,皆有道者可破、正法可诛。
天下无鬼,唯恶当诛。
百草无毒,唯心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