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鬼医秘录·柘木黄棺煞(1/2)
鬼医秘录·柘木黄棺煞第三章隐匠藏山,步步杀局
夜色沉如墨汁,柘林黄雾翻滚不息,整座柘阴村彻底沦为与世隔绝的药性囚笼。
村民凿木造棺的声响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回荡在山谷之间,听着像是千百人同时劳作,却偏偏看不见任何人影。所有盲眼村民深陷药性傀儡状态,不知疲倦、不知痛楚,机械往复地打磨柘木构件,一点点完善那口锁魂黄棺。
林婉儿短刃在手,杀意凝而不发,她征战祟邪无数,最忌惮这种看不见对手、摸不透杀招的局。
“对方始终不现身,全程躲在暗处操控,太稳了。”
李承道目光锁定林中央的黄棺,淡淡开口:
“不是稳,是自信。这阴木匠精通柘木正反药理,知道我们所有破局路径,提前封死所有生路。他不是躲,是在坐等我们破阵。”
赵阳听得心头一凛:“坐等我们破阵?”
“没错。”李承道声音清冷如霜,“此阵最毒之处不在锁魂、不在盲煞,而在阵养煞、破阵生煞。”
“普通阴阵,不破不杀;
他这药性大阵,越破越凶、越动越杀。”
赵阳身为药痴,瞬间顺着师父思路推演下去,脸色瞬间惨白。
柘木雄雌阴阳对冲、皮木果三性大乱,煞气淤积百年,早已积压到极致。
寻常破邪手法,火烧、砍伐、镇符、驱阴,全是强行扰动药性平衡。
一旦外力强行破阵——
温性雄木瞬间爆阳、凉性雌木瞬间爆阴,
阴阳炸裂、药性暴走,
整村淤积的黄煞会一瞬间反噬所有活人。
轻则神魂俱灭,
重则爆煞屠村,连破局者一同陪葬。
赵阳咬牙低吼,带着强迫症专属暴怒:
“此人根本不是术士,是药理疯子!
他把本草药性玩到极致,把救人之理改成屠人之术,简直践踏百草天道!”
黑玄焦躁低吼,来回踱步,它能清晰嗅到地底、棺木、林间三重煞气相融,层层叠加,早已达到临界点,只差一丝外力,即刻全盘炸裂。
林婉儿此刻终于懂了对方的恐怖之处。
以往遇鬼、遇煞、遇妖,皆有形体、有弱点、有破绽。
唯独这阴木匠,无形、无相、无迹可寻,只用药性杀人。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致命。
“那我们不动阵,任由他养煞成型?”林婉儿皱眉问道。
“不动,全村人三日内魂魄尽数被柘木锁死,彻底化作活尸;
动,即刻爆煞屠村。”
李承道语气平静,却道出无解死局:
“这就是他布下的绝杀两难。”
暗处,山林深处,那断续的凿木声忽然停了。
一瞬间,整片柘林死寂无声。
连村民机械的动作都齐齐停顿,所有人僵立原地,头颅缓缓转向师徒四人藏身的方向。
数千双覆满黄翳的盲眼,空洞、死寂、精准对准他们。
一股阴冷、苍老、木朽般的气息,无声漫出密林。
看不见人,却能清晰感知——
幕后阴匠,已经开始主动操盘。
赵阳头皮发麻:“他发现我们了!”
不止是发现,是全程监视、提前预判、顺势改局。
下一瞬,异变陡生。
原本漂浮半空的淡黄煞雾,骤然下沉,尽数贴地流动,如同黄色浊水,顺着山路沟壑、墙角缝隙,疯狂涌入各家村民老宅。
“咔咔——咔咔——”
村中所有老旧木屋、木梁、木柱,开始细微开裂。
无数细密金黄汁液,从村民房屋木构件中渗出来。
赵阳瞳孔骤缩,瞬间看穿第二层恐怖反转:
“我明白了!不止后山柘林!
全村所有木质建材,早已被他提前替换成半生柘木!”
“房屋梁柱、门框窗框、农具木器,全部是未炮制、生性极强的生鲜柘木!”
“村民日日居住、夜夜安睡,等于日夜浸泡在柘木乱性药煞之中,日积月累,神魂被锁、气血被淤、双目被蒙!”
这哪里是几日养成的煞局?
这是数十年布局、世代养煞、代代献祭的绝户大阵!
林婉儿背脊一凉,忍不住吐槽:
“真够阴的,这帝王黄算是被他玩明白了,表面尊贵,背地里阴毒到家,谁沾谁倒霉。”
就在此时,李承道目光骤然一凝,厉声喝道:
“婉儿退!”
话音未落,地面黄雾骤然暴涨,一道极细极浓的金黄煞气丝线,从地底弹射而出,直刺林婉儿面门!
速度快如闪电!
林婉儿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短刃横劈,斩断黄线。
可那黄煞丝线无形无质,不是邪气、不是阴气,是暴走的柘木药气。
刀刃劈过,丝断不散,黄气瞬间沾在她衣袖之上。
仅仅一丝沾染,瞬息之间——
林婉儿视野猛然泛黄!
天地万物、山林村落、师徒三人,全部蒙上一层昏黄滤镜。
头晕、目滞、肝窍闭塞、心神恍惚。
她一瞬间中招!
“黄气入目,蒙窍锁神!”赵阳大惊。
林婉儿立刻闭目不视,咬牙逼出体内淤气,杀伐气暴涨,硬生生压下药性入侵。
她睁眼瞬间,眼底寒光更盛:
“好歹毒的药性煞,比厉鬼近身还难防。”
暗处那无形的阴匠,似乎在试探、在戏耍。
无声无息,步步紧逼。
他清楚四人能力,清楚李承道精通药理,清楚赵阳辨药入微,清楚林婉儿杀伐强横。
所以他从不正面硬碰,只用药性陷阱、预判杀招、层层逼命。
李承道缓缓抬眼,终于彻底摸清对方路数。
“他的杀招从来不在攻击,而在诱导破局失误。”
“他故意让我们看见破绽、看见生路、看见机会,只要我们敢动手,立刻落入他预设的爆煞死局。”
赵阳攥紧药册,冷汗浸透掌心:
“师父,这局太狠了,所有生路都是死路。”
李承道淡淡开口,语气冷静到极致,带着鬼医独有的杀伐自信:
“所有路都是他的路,那我们就——不走他的路。”
“他以乱性为杀,我以归性为破。”
“他以逆药养煞,我以正药清局。”
“柘木三性大乱,那我们就——强行分阴阳、归皮木、定寒热、复本草天道!”
一句话,彻底定调翻盘战局。
别人破阵靠术法,
李承道破阵——靠重新给整片山林“归正药性”!
暗处山林,那看不见的阴匠似乎察觉到鬼医意图,沉寂许久的凿木声,骤然疯狂急促响起!
笃笃笃!笃笃笃!
急促、狂暴、慌乱。
他慌了。
他不怕斗法、不怕破邪、不怕强攻,
唯独最怕——懂药之人,正本归性。
黄棺之上,金黄汁液流淌速度骤然翻倍,整口木棺煞气冲天,隐隐震颤,似乎即将彻底成型。
全村盲眼村民再次机械动作,这一次,他们不再刮皮磨木。
所有人缓缓抬头,对着后山黄棺,齐齐躬身跪拜。
如同祭拜即将出世的煞王。
夜色森森,煞木滔天。
极限智斗,正式进入白热化死局。鬼医秘录·柘木黄棺煞第四章药理绝杀,鬼医破局
狂风卷黄雾,煞气压群山。
后山柘林的凿木声狂暴急促,声声慌乱,彻底撕破了整夜的死寂。暗处的阴木匠蛰伏数十年,布下阴阳锁魂死局,预判天下所有破邪法门,自认牢不可破。可他万万没算到,来人不是道门术士、不是驱邪方士,是以药入道、以理诛煞的鬼医李承道。
旁人破阵,皆是外力破煞、以强克阴;
李承道破局,偏偏反其道而行——不毁木、不焚林、不冲阵,只归药性。
草木逆乱成煞,便扶正天道;
阴阳颠倒害人,便重分乾坤。
仅仅一句归正药性,便彻底掐住了阴木匠数十年煞局的死穴。
林婉儿压下眼底黄翳淤气,短刃横握,周身杀伐气尽数收拢。她知晓师父要行药理绝杀之术,不再贸然出手扰动气场,只守不攻,戒备暗处所有偷袭诡计。
方才一丝黄煞入目,让她真切体会到这柘木阴煞的诡异,忍不住低声吐槽:“这晦气帝王黄真是缠人,甩都甩不掉,今天非要把这乱性木气彻底清干净不可。”
赵阳早已褪去所有慌乱,药痴的偏执与暴怒彻底化作冷静的缜密。他快速翻阅卷宗,对照满山紊乱的柘木气场,语速极快梳理药性破绽:“师父!整片大阵症结有三!雄柘温气外泄、不能锁阳,反而养阴;雌柘凉气内沉、不能舒筋,反而抽魂;皮木果三气混糅,无分经纬,彻底乱了本草根本!”
“只需剥离三气、分隔雌雄、重置寒热,阵法根基自崩!”
李承道微微颔首,目光澄澈无波,在漫天翻涌的黄煞雾霭中,稳如泰山:“正是此理。邪人借药性之乱杀人,我便借药性之正活人。他以逆药布死局,我以正药破苍天。”
话音落,鬼医破局之术,正式开启。
第一步,熟木镇阴,温气归宗。
李承道解下随身药囊,取出数片精心炮制、彻底晒干退火的陈年柘木芯材。
这是正道入药的上品柘木,去皮去杂、久晒存性,甘温纯正、无一丝阴滞,与山间生柘乱木是截然相反的两极。
“柘木芯甘温入肝脾,主补虚散瘀、锁正血、固元阳。”
他抬手一挥,数片熟柘木精准落向黄棺四角,稳稳嵌入棺木裂缝之中。
纯正温性药气瞬间铺开,如同清泉破浊浪,硬生生压制住棺身暴走的阴煞。
原本疯狂渗出的金黄煞液,流速骤缓,躁动的棺体震颤瞬间平息大半。
淤积在全村村民体内的滞涩淤血,被正道温气牵引,不再死死锁死经络。
一众盲眼傀儡僵硬的身躯,悄然松动片刻,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人性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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