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蓝忘机复活了（2/2）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搭上魏无羡的手腕，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脉搏，心中五味杂陈，又酸又疼又气。

他又在床沿坐了很久，确认魏无羡只是睡着了，才低头在人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慢慢松开手，站起身来。

目光扫过洞内，落在一个崭新的木柜上。

他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一架古琴，一把长剑，品质都不弱于他原先的忘机琴和避尘。旁边还有一只储物袋，袋口松松地系着，

信封上是熟悉的潦草字迹：蓝湛亲启。

蓝忘机心中疑惑，拿起信封，拆开封口。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信上没有抬头，直接就是正文——

“蓝湛，若是我出了意外没能醒来，别难过，忘了我，回蓝家去，好好过日子。

古琴和剑是给你备的，不知你喜不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留在望归山就好，温宁会处理。储物袋里有些符篆和法器，都是我自己做的，品质还行，你若不嫌弃就留着用。

不必自责内疚，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能换回蓝二公子这样的皎皎君子，不亏。

珍重。魏婴留”

末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寒暄，仿佛写下这些字的人只是出门散个步，顺便留了个口信。

蓝忘机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攥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收紧。

难怪昨晚魏婴忽然把抹额摘下来，用被子蒙住，说自己要沐浴，不能让他看见。当时他虽心有疑惑，却也并未多想，毕竟魏婴一般不会当着他的面脱光。

如今才明白，这人定是趁着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一字一字地写了这些。

写他若出了意外，要自己忘了他，回蓝家，好好过日子？！

蓝忘机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将这个人从床上拎起来打一顿。

魏婴到底在想什么？若自己当真想让他用命来换自己的生路，当初又何必替他挡那一剑？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自己心中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心头的委屈像一根细刺扎进胸腔，钝钝地疼。

魏婴根本不知道他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不是觉得，没了他，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蓝忘机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折好信纸，原样放回信封里，又放回柜中原来的位置。琴、剑、储物袋，一样没动，柜门合拢，咔嗒一声轻响。

他转身走回床前，低头看着魏无羡那张睡得无知无觉的脸，恨不得在人唇上狠狠咬一口。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才忍住了咬人的冲动，心中却暗暗发誓，等这人醒了，再找他算账。

这时，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蓝忘机起身绕过屏风，正迎上温宁端着餐盘进来。

温宁目光下意识往屏风后的床榻方向扫了一眼，低声问：“含光君，公子还没醒来吗？”

蓝忘机轻轻摇了摇头。

温宁将餐盘放在木桌上，有些局促地握紧了拳头：

“这是鬼修做的晚膳……不知合不合你胃口。你若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说……我让他们准备。”

蓝忘机点了点头：“多谢。”

顿了顿，又低声道：“温宁，可否洞外一叙？”

温宁见他神色郑重，立即点头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伏魔洞，在远处一棵老树下站定。夜风穿过枯枝，月光稀薄。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魏婴的金丹，在江晚吟体内？”

温宁猛地一愣，过了好几息才找回声音：“公子……告诉你了？”

蓝忘机没有回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底的猜测终于有了答案，胸口像有一把钝刀慢慢绞动，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移位，连呼吸都带上了细密的刺痛。

他声音有些发颤：“是你姐姐做的。”

温宁心头一紧，愧疚地低下头：“是。姐姐当时不同意，可公子……死缠烂打，逼得姐姐不得不答应。”

他抬眼偷觑了一下蓝忘机的脸色，月光下那张脸惨白一片，吓得他顿时不敢再说下去了。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可有医案？”

温宁连忙点头，声音急切，竟然都不结巴了：

“有的有的。当时姐姐得知温氏战败的消息，便把医书和医案都藏了起来。后来我们上了乱葬……望归山，我醒来之后不久，姐姐让我把那些书都搬了回来，现在就在姐姐之前的木屋里。”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含光君，你……想看吗？”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

温宁不再多言，转身飞快地冲向木屋群，不一会儿便捧着两本册子跑了回来，双手递上。

蓝忘机接过，指尖触到泛黄的封皮：“多谢。今晚之事莫要声张，魏婴尚且不知。”

温宁听话地应声：“含光君放心，我不会告诉公子的。”

顿了顿，又嗫嚅道，

“含光君……是我们对不起公子，当初就不该……不该帮公子剖丹……”

蓝忘机愣了一瞬，轻声安抚：“不必道歉，魏婴不会怪你们。你去忙吧，以后莫要再提。”

温宁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低着头告退了。

蓝忘机拿着两本册子回到伏魔洞，连饭都没吃，便在案前坐下，翻开了第一本，找到了换丹术。

他逐字逐句地看过去，越看脸色越沉，指节攥着书页边缘微微发白。

直到翻完最后一页，他又拿起另一本医案。

医案上的字迹应是温情的，清丽中透着医者的严谨。蓝忘机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记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