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忘羡：我们是彼此的光（2/2）

魏无羡睨他一眼，嗔道：“怎么什么都说好？”

蓝忘机静静望向他：“魏婴就是很好。”

他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让魏无羡立即眉眼弯弯，喜笑颜开。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拐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整的空地被修整成了演武场，场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握着木剑，一招一式练得认真，额角沁着薄汗，小脸绷得紧紧的。

阿苑转身时一眼看见了魏无羡，眼睛亮了一瞬，却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先朝一旁站立的剑来投去询问的目光。

剑来微微点了点头，阿苑这才收了招式，撒腿跑过来：“羡哥哥！你醒了！”

他跑到近前，又猛地刹住脚步，仰着小脸仔细打量魏无羡，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有钱哥哥说你受伤了……你现在好了吗？还疼吗？”

魏无羡蹲下身，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已经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阿苑这才咧开嘴笑起来：“太好了！那以后羡哥哥可以和有钱哥哥一起陪我玩、教我练剑吗？”

“当然可以。”魏无羡捏了捏他的小脸，“不过以后不能叫有钱哥哥了，会被人笑话的。”

阿苑歪着头想了想：“那叫什么？叫阿爹吗？”

他皱起小眉头，“可我不想叫你阿娘啊。”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出来，偏头看向蓝忘机，声音压低了些，却掩不住眉梢的得意：

“蓝湛，你看我们阿苑，眼明心亮，打小就聪明——知道我们是一对。”

蓝忘机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微微勾起唇角，没有接话。

魏无羡丝毫没听出阿苑的言外之意，转回头，揉了揉阿苑的脑袋：“不能乱叫，以后就叫含光君。”

阿苑乖巧地点了点头，冲蓝忘机甜甜一笑：“含光君。”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眉眼柔和了些许，轻轻“嗯”了一声。

阿苑见他应了，立即高兴起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仰着脸，满眼期待：

“含光君，你现在能教我练剑吗？”

蓝忘机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腰间——避尘早已不在身边了。

魏无羡见状，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大事。阿苑，你等等，我和含光君马上回来。”

说完，还不等蓝忘机回应，他拉着人就冲回了伏魔洞。

进了洞，他把蓝忘机按坐在木桌前，自己绕过屏风走向储物柜。打开柜门，手刚碰到那把剑，余光便扫见旁边那封信。

他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发虚。

他先前为了以防万一，才写了这封信，留下那样不负责任的话。如今自己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这封信也就没必要了。

若是让蓝湛看到这封信，以他如今对自己的在乎程度，指不定会怎么生气呢。

趁他没发现，赶紧毁尸灭迹。

他指尖微动，一缕怨气溢出，无声无息地包裹住信封。刹那间，纸页碎裂、化为齑粉，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魏无羡这才舒了一口气，一手抱起古琴、一手拿起长剑和储物袋，走回蓝忘机面前，将三样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蓝湛，这是我送你的。那天不夜天太乱了，我忘了拿你的避尘，你就先用这把剑吧——你看喜欢吗？”

蓝忘机拿起那把剑，指尖轻轻抚过剑鞘。

这些物件他早在醒后第一天便见过，只是今日少了那封信，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动声色地说：“很好。我很喜欢。”

魏无羡弯起嘴角，又摸了摸桌上的琴：“这个琴你也留着，换着用。”

蓝忘机点了点头，依照魏无羡的指示让储物袋认了主，给剑和琴分别取名：共尘、逐光。

魏无羡有些不解：“蓝湛，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啊？”

蓝忘机垂眸，指尖轻抚过琴弦，声如清泉落玉：“光之所向，心之所往。”

魏无羡微微一怔。

蓝忘机抬眼看他，眸中只映着他的影子，连眼睫都未颤一下，一字一字道：

“逐光而行，共尘而终。”

魏无羡听完，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从前的蓝湛要“避尘“，如今却要与他“共尘”，他魏无羡何德何能，能让清冷仙君堕凡尘。

他忍不住凑近，在蓝忘机的唇上亲了一下，高兴道：

“二哥哥嘴真甜，取个名字还要对我表白呢。不过，我特别喜欢。

一想到以后要和你一起走遍山川湖海，一起看这红尘里的烟火人间，我就觉得我魏无羡此生无憾了。”

他语气变得郑重，“蓝湛，你知道吗？你也是我的光。我很庆幸我终于追上了我的光。”

他没说的是，曾经他以为他要一条独木桥走到黑，却没想到，桥的那头，有一盏灯为他亮起，那就是他的蓝二哥哥，他的心头挚爱。

蓝忘机耳尖微微泛红，眼中却泛起明亮的色彩，伸手将人拉入怀中。

相拥许久之后，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蓝忘机将逐光琴收入袋中，一手牵住魏无羡，一手拿起剑出了伏魔洞。

阿苑还站在场边等着，看见两人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蓝忘机走到他面前，正色道：“先练基础。心正则剑正，剑在此处——”

他抬手，指尖轻点阿苑的胸口，“不在手中。”

阿苑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却用力点了点头。

魏无羡靠在场边的树上，看着一大一小，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虔诚，嘴角的笑怎么也落不下去。

过了片刻，他回到伏魔洞前，招来温宁，红衣和福伯，告知了他们结道之事。

三人面上都露出惊喜，连声道贺，声称定会准备周全，将典礼办的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