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因果对望，六指骤杀（1/2）

也正是在此刻，身处夔牛体内的杨云天眼前骤然展开一片符文世界。而就在不远处的司衡，同时开启了第十眼。

“十眼加身，今朝复现——开！”

司衡一声暴喝，十世修行中前九世的一切如重重叠影，尽数回归本体。

那些叠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正是他先前眼中浮现过的人影，此刻自四面八方向他身上合拢，最终于双眼处完全重合。

司衡的一双眼，也在此刻发生剧变。

“善恶有根，因缘有迹。万劫成线，一念为枢。前尘不昧，后报不逃。因果之眼，照见诸劫！”

话音落下，司衡双目赫然化为一双因果之眼。

恰在此刻，杨云天望向这边的目光，与开启因果之眼的司衡四目相对。

正是这一道无意识的因果照探，竟将杨云天眉心那只竖立的因果之眼生生引了出来。

二人因果对望之下，整个世界再次一变。杨云天所见的世界，仍由万千符文构成，而符文之间，更浮现出一道道因果丝线，纵横交错，如网如织。

更令人心悸的是，杨云天与司衡的视野竟奇迹般地共享——杨云天竟从自己的眼中，看见了此刻状态下的自己。

他一直存着一个疑问：自己究竟是本土修士，还是上界历练者。

而方才所见的一幕，竟让他发现，这方所谓下界，实则由一片符文构筑而成。几乎所有修士的本质，都是一枚枚符文凝聚；唯有少数特殊存在，才拥有真实身躯。

这些真实身躯者有一个共同点——除了在本土诞生的凤知因之外，其余皆为上界真身降临。而凤知因的生母凤皇，恐怕正是因为自身便是真身，诞下的凤知因才同样具备真身。

至于他自己，先前虽曾以因果视角照视己身，却始终无法将自身与这些符文联系起来。此刻，却借着司衡望来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

他同样乃是真身存在，并非由符文构成！

下一息，因借助司衡那双“轮回之眼”，再与自己原本那只因果之眼相合，杨云天看见了一些原先无法察觉的丝线。

那是纵向延伸的因果丝线。

所谓“纵向”，并非视觉意义上的竖直，而是一种跨越轮回的因果。

杨云天原本的因果之眼，能看见万事万物之间的因果关联。只要顺着因果丝线追踪查探，便能窥见任何人与其他人之间的因缘牵连。

而司衡的因果之眼则不同。它虽不具备这种横向推演之能，却能看穿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与来世。

杨云天便看见，初水的上一世仍是初水——正是那个曾被碑灵、或者说被九宸仙君爱慕的初水；而她的下一世，依旧是初水。虽有些细微轨迹发生改变，总体趋势却与此世大体相同。

他也看见了司衡的前九世：看着他们一步步修炼，一步步死亡，一步步堕入冥界，又一步步斩杀上一世。可司衡的下一世，却并不存在。

还有许多人同样拥有前世与来世；但也有一小撮人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只有一根遥不可及的因果线直通天幕之外。

若以此判断，便能更精准地分辨此人是否为降临之人。

可以说，杨云天的因果之眼是横向的，司衡的则是纵向的。唯有二者相合，因果之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最大功效。

令杨云天与司衡都感到意外的是，司衡的因果痕迹在这一视角下极为清晰：既有前世轮回的印记，也有一条不属于此界的因果线，与降临者的因果痕迹完全吻合，正与他此前所述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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