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载道还施，碑灵指路（2/2）

“此阵，名曰‘归墟载道阵’。”

“不载力，不载形——唯载‘道’。”

“你以何道攻我，我便以何道还你。”

话音落定的刹那，他双臂猛然向上托举。

那五根凝实如山的巨指，自光罩之下破空而起，裹挟着五种纯粹到极致的本源之力，逆流而上，直冲魔云深处。

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其中那道阴鸷的身影——六指魔君！

五道指芒，迎着他的目光，轰然点出。

此刻，同样被深深震撼的，还有一直在旁默默观战的杨云天。

当那五道残魂布下阵法之时，他便已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流转着《归墟载道经》的气息。

然而，除了那位灰袍老者身上与自己同源的“空土”属性之外，其余四人的力量却并非经文中所描述的“空”与“土”之力。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又真真切切地萦绕在他们周身，令他困惑不已。

而眼前这五根巨指的显现，终于印证了他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这部功法的真谛，绝非仅仅局限于“空”与“土”的力量。自己先前只将其视为构建自身五行根基的功法，真可谓是明珠蒙尘，错失了其真正的精髓。

这部功法的核心，在于“载道”二字。

空土可以载道，烈火寒冰可以载道，毒气兵刃亦可以载道。万物皆可为舟，万法皆可为器，只要能承载“道”的轮廓，便皆可纳入此经的范畴之中。

正当杨云天凝神参悟功法玄妙、目光紧锁那五根逆流而上的巨指袭向六指魔君之际，身侧忽地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

他蓦然回首，这才惊觉凤知因不知何时又悄然赶至。

方才那致命一指本是冲她而来，是凤皇以移魂换位之术将其引至己身，替她承受了这必杀一击。眼见母亲替自己挡下劫难，小丫头竟不顾一切，再次奔回这凶险的战场中央。

“师父，娘亲……娘亲快不行了，求您救救她！”感受到杨云天的目光，凤知因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楚楚可怜。

杨云天心头一凛，这才想起凤皇仍倒卧在地，气息微弱。先前局势瞬息万变，他与司衡皆被六指魔君牵制心神，竟一时忽略了她的状况。

他几步踱至凤皇身侧，伸手搭上她仅剩的那只皓腕。指尖触及脉门的刹那，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本以为凤皇身怀涅盘真火，纵有重伤亦能浴火重生、不死不灭。然而六指魔君先前那一击，竟霸道到连这无上异火都无力回天。此刻凤皇的伤势，比之虎贲城时还要凶险万分，生机如风中残烛，命悬一线，绝非危言耸听。

司衡敏锐地捕捉到了杨云天神色的细微变化，当即上前一步，正欲开口询问，却见杨云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连你都束手无策？”司衡语气中难掩诧异。

“并非毫无办法，只是耗时极长。”杨云天沉吟片刻，缓缓解释道，“治疗一旦开始，便如逆水行舟，中途绝不可有半分停歇，更容不得丝毫打扰。眼下战端初启，魔物环伺，除非能将它们彻底驱逐，否则我根本腾不出这般安稳的时机。”

话音未落，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必……不必如此麻烦了。”

凤皇强撑着抬起眼帘，气息虽弱，语气却依旧带着她多年上位者特有的傲然，“本宫自己的身子，本宫心里有数。眼下战事正酣，哪有身为盟主率先退避的道理？那一击，是本宫心甘情愿替知因挡下的，本宫从未后悔，这后果，本宫受得住。你二人……不必为此挂怀。”

“娘……”凤知因闻言，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她比谁都清楚，若不是为了护着自己，母亲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正当几人陷入两难之际，一道略显戏谑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缺时间？缺地方？巧了，老夫恰好知道一处疗伤的宝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在后方督战的碑灵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他背着手，笑嘻嘻地踱步而来，那副神态活像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一刻“恰巧”路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