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碑灵归去，井书现真（1/2）

此后，二人便不再多言信任与否。

事已至此，纵是前方真有万丈深渊、天大阴谋，杨云天也只能硬着头皮踏下去，再无退路。

归途不算遥远，碑灵却似要将积攒了十万年的话语尽数倾吐。

他絮絮说起上界的家世渊源，说起当年如何与黄幽、鲲沉结伴踏入这降临试炼，又拍着胸脯许诺，若杨云天有朝一日真能飞升灵界，他定当大摆筵席，以地主之礼款待这位来自远方的故人。

那语气神态，活脱脱一位即将告别异乡、踏上归途的游子，在做最后的惜别。

不多时，那座熟悉的雷碑已矗立眼前。

碑灵缓缓闭上双眼，掌心轻柔地抚过碑身，指尖微微发颤。

十万载岁月，十个纪元的孤寂守望，皆凝于这一触之中。良久，他再度睁眼，眸中已无半分眷恋，只余决然，望向杨云天道：“开始吧。”

杨云天未发一言，只是默默颔首。

“此虽老夫的机缘，但机缘的源头却在你身上，故老夫也不避讳你。”碑灵话音落定，双手已掐起一道奇古的法诀。

那手法杨云天并不陌生——当年碑灵附身于他，曾借他的躯体施展过一次；后来对战灵虚兽王时，他又凭着记忆照猫画虎，再度催动过。正是凝聚“时间之井”的法门。

“老夫也只是半学半悟，没什么好经验能传给你，自己看仔细了！”碑灵话音未落，指诀已骤然加快，快得只剩残影。

无数雷霆自雷海中呼啸而出，凝成一枚枚璀璨符文，尽数没入他双掌之间。

那口微缩水井的轮廓渐渐浮现，由虚转实，最终稳稳悬于他掌心上方。

可这还未结束——只见他左右双指并拢，如拨开帘幕般向两侧划开，那口小井竟凭空一分为二，化作两尊一模一样的水井。

以他如今仅有结丹修士水平的法力，做到这一步显然颇为吃力，好在方才那些雷霆提供了不少助力。

就在此时，碑灵体内那枚时间雷文忽然自天灵盖上方浮现，与掌中那对时间之井产生强烈共鸣。

数息之后，符文寸寸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洒落在他魂体之上。

碑灵身形猛地一滞，随即双眸变得如古井般深邃幽远。他缓缓环顾四周，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碑灵口中喃喃自语，目光先是投向雷海，又越过雷海望向远处的战场，随后收回视线，落在昏迷的凤皇身上，又看了看一旁的凤知因，仿佛于片刻之间窥见了某种隐秘的关联，缓缓点了点头。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杨云天。

谁料这一眼落下，雷海竟骤然生变。

方才还温顺环绕的雷霆，此刻像是骤然翻脸，灭杀之意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凝聚，化作一道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你……你怎么……”碑灵刚要开口，便已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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