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断罪（2/2）

如果仅凭一腔热血就能够完成复仇，那在恨意诞生之前，就不会有流血牺牲。

洛涅将原世·界枪上的法则，烙印在十条铁锁上，锁链骤然紧绷，烙印的法则迸发赤红的光，宛若滚烫的血，将十头巨龙的咽喉灼烧。

无穹踩在科拉基隆多断翼的灵魂上，将其踩碎的刹那，大地震颤，零落的污浊被法则的光焚烧，那暴烈的火，在焦土之上再次复燃。

龙吼声突然变得凄厉，巨龙们拼命甩动头颅，妄图摆脱法则的枷锁。而在圣地缭乱的龙魂们，忽然在半空急速盘旋，成百上千的龙魂宛若风暴，将巨龙们围绕。

无穹和洛涅望向那些似是发疯的龙魂，一眼洞穿了它们可笑的想法，心里忽地来了一种残忍的兴致。

“滚开！你们还不能死！龙族绝不会被覆灭！”

暴风狂乱的气流，仿佛将巨龙们的告诫撕碎，龙魂们环绕的速度达到了极致，它们形成了黑色的风暴，不断以极速的灵魂冲撞枷锁，可枷锁仍纹丝不动，赤红的法则却因此迸裂，如火的法则附着在每一条龙魂身上，将它们曾沾染的血，犯下的罪引燃，燎原了整片黑色风暴。

圣地·龙劫，在血与罪中重现光明。

“飞蛾扑火，不自量力。”洛涅仰望那道疯狂燃烧的火龙卷，鼓掌赞叹：“嗯，演了一出漂亮的好戏，你们不算白死。”

与此同时，位于后方观战的东方归月，却不禁紧握林莉的手，他脑海中再次回响起佛若兰与科拉基隆多方才的言语，它们寥寥数语，竟隐隐透着一分被藏匿的真相。

林莉摩挲着东方归月的手背，心想无穹和洛涅应该不会再给它们说话的机会了。

娘子，如果事出意外，夫君就出手，好吗？

林莉仍静静观赏前方单方面的屠杀，思忖片刻，在心里与东方归月推算了几种能预测的结果后，默认了他准备的后手。

前方的圣地·龙劫上，雷霆，烈火，风暴狂舞，盘桓焦土的火龙卷愈燃愈烈，当一道怒雷劈下，覆盖在火焰的灰暗消失，像是完成了一场净化。

处于风眼的十头巨龙，忽然不再怒吼，它们如同哀悼般静默——一双双狂傲的龙瞳中，蒙上了似是长坟的灰烬。

“有一些龙，从一开始是无辜的，它们本在死去之日，就应当解脱，回归轮回之中，也许下一世会是普通的百姓。”

一头气势孤高的黑色巨龙走到群龙之首，它原本高傲的头颅，在此刻低下，俯视无穹与洛涅残暴的眼神，悲哀的叹了一声。

“它们死过很多次，然后，学会了你们的暴戾。”兰波黎亚斯如蒙尘的蓝宝石的龙瞳，忽然闪烁了一瞬，瞳孔上的灰烬间，多了一抹清澈的泪痕，“龙不是天生的极恶，龙也是在不断学习，可我们见过最好的生存方式，是神明的方式，迄今为止，你们都一如既往。”

那双悲悯的目光穿透了火龙卷，洛涅微微皱眉，思忖它近乎绝望的坦白，缓缓将枷锁上法则的烙印移除，抬手的瞬间，火龙卷轰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