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节 青云直上（13）（1/2）

背后出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白树清脊背发僵。工作不力？被退回？白树清没想到，朱良吉的手，伸得真快，居然传出这样的谣言来诬陷自己。这盆脏水，泼得如此精准，轻而易举就毁了他这么多年积攒下的那点微薄名声。

谣言带来的不仅是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有明面上的疏离。往日里见了面总会热情打招呼的乡亲，如今眼神躲闪，匆匆而过。卫生站也比往常冷清了些，除了几个实在熬不住病痛的老病号，少了许多串门闲聊的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隔阂和审视，不过失望迷茫的白树清，此时心中的那一团火，已经渐渐熄灭，甚至对这些污名也懒得解释。

有些事总要经历，人生起起伏伏，彧行浮止，总有高低之时，翻过一座山，也许还有一座山，但也许有阳光跟在后面。

正当白树清人生迷惘，不知何去何从，又不愿向命运低头，无奈的挣扎之时，转机如阳光翻过高山悄无声息的到来。

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雨点敲打着泥泞的小路，溅起浑浊的水花，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绿。

白树清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药箱斜挎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田间。雨水顺着他的草帽边缘滴落，浸湿了衣领，但他顾不上擦拭，脚步急促地奔向村东头的徐棠家。

低矮的土屋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焦虑的喘息。白树清推门而入，水珠从衣角滴到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屋里挤满了人，徐老汉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菩萨保佑，祖宗保佑，神仙保佑，保佑我儿媳妇英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母子平安。”

破旧的木床上，躺着产妇，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枕巾，每一次宫缩都让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

徐江与白树清的关系倒也不错，那些谣言徐江自然不相信，见白树清到来，徐江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步上前，紧紧的抓住白树清的手臂，慌乱的说道：“树清，快救救英子。”

“放心！”白树清点头应了一句，放下药箱，动作利落地检查胎位，手指轻触腹部时，能感受到胎儿异常的体位。他深吸一口气，从药箱里取出消毒过的针具和草药包，声音沉稳地对徐江说：“徐江，烧点热水，再找块干净的布来。”

这事对白树清来说，自然是手到擒来，两个小时后，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屋内的沉寂。

白树清用布巾裹住新生儿，递给颤抖的徐老汉，产妇虚弱地睁开眼，嘴角挤出一丝感激的微笑。白树清收拾工具时，手指微微发颤，不是疲惫，而是紧绷后的释然。

此时雨停了，一番客套与祝福之后，白树清也准备离开了。

徐江送白树清出了门，徐江不停的感谢道：“树清呀，今天得亏有你在，要不我真不敢想。”

白树清的脸上虽然如以往一样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只是应道：“小事一桩，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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