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黄金裔的末世期盼（1/1）

“坐下，然后闭上眼。”阿格莱雅的声音依旧轻柔。她伸出手，轻拍了拍她的右侧，一圈圈水波泛起，“谢谢。然后，请往左侧挪动些，这样会更温暖。”

“这…”林渊的脸微微泛红，靠近了些，因为精神力的探查结果告诉他，阿格莱雅没有恶意，周围也没有对他有害的东西。而神奇的是，仅仅只是靠近些许，周身的水流变得更加温暖，甚至感觉在一点点爬上自己的干燥的衣物。

“现在，请把左手放到桌台上，抬起小臂，手掌向前，五指微微张开…”见林渊照做，阿格莱雅也是很满意得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很不错。补上迟来的自我介绍吧，我是金织阿格莱雅，奥赫玛的改衣师，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之一。承蒙同袍信任，我暂时主持着黄金裔的行动。”

“啊…我想这就是她很介意我的黄紫色的衣服…”林渊的内心这么想着，“不过黄紫配色真的很糟糕吗？”

“虽说我的本职是织造华服，但私人时间，我最钟爱的却是这座浴场。归根结底，衣物是一种隔阂，掩藏起人的身躯和内心…但在这里，我们尽可放下掩饰，流水会拉近你我的距离。现在，你可以睁眼了，看，我们已连接在一起。”

“这究竟是什么仪式？”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真切的好奇，心底依旧藏着一丝审慎的忌惮，让人沦为思想齿轮。入目之处，一缕纤细璀璨的金色丝线自阿格莱雅的指尖延伸而出，柔柔缠绕在他的拇指之上，细腻温润，触感奇妙。除此之外，更有无数细碎的微光丝线萦绕在二人周身，随水流轻轻浮动、摇曳。

阿格莱雅微微侧首，一头耀眼的金发顺着肩头与脊背自然垂落，在水光映衬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眉眼舒展，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润浅笑，气质澄澈又温柔。

“这么理解也无妨。墨涅塔（浪漫之泰坦）的金线缠绕着你我，它能察觉到最细微的动摇，如此一来，我们便不能对彼此撒谎。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此世的真相。相应的，我需要你回以一个小小的承诺。完成这一步交换，我才能允诺你们在翁法罗斯的旅程一帆风顺。”

“如果我无法承诺呢？”林渊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对应的秘密，也有对应的原则，如果这件事情和我的原则相悖，我想我不会同意，当然，我会尽力。”

“感觉到了吗？金线起了波痕。它告诉我，你对奥赫玛的真诚尚存一丝怀疑，我必须消除这份顾虑。方才，浴场精灵为你讲述了翁法罗斯的传说，但它们不愿揭示传说之下的残酷。——曾经统治世界的泰坦众神，如今已成为腐蚀翁法罗斯的病因。某种不可知的力量改变了它们中的多数，招引来愤怒和疯狂。而今，黑潮席卷全世，大地沉入永夜，唯有奥赫玛在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庇佑下，保有最后一丝光明。”

“集结于此的黄金裔是世人唯一的希望。人们奉我们为英雄、守护者、救世主…期盼我们击落众神，夺取火种，将神的权柄从王座上拉下，收敛于人类手中。当所有的火种被集齐，创世的奇迹便会显现，破碎的世界将重获新生。这便是翁法罗斯的逐火之旅——一众英雄踏上弑神的旅途，摘得十二枚火种，实现再创世的伟业。”

“我们身陷末世，还需指引万千民众行向山顶。奥赫玛亟需更多盟友，成为我们坚实的助力。也许，你们就是黄金裔在等待的援军。”

“一切都是未知数。”林渊说道，“抱歉，虽然我不想扫兴，但是，这是事实。”

“或许，是我将所有希望都错付于此。”阿格莱雅轻轻叹息一声，却未曾褪去眼底的坚定，“但为了濒临覆灭的翁法罗斯，为了世间尚存的生机，我愿意放手一试。”

“我已然将心底所有的真话、世间的真相尽数袒露于你。此刻，我只想要你一句简单的承诺。”她抬眸望向林渊，目光澄澈而恳切，“请答应我：无论日后遭遇何种境遇，无论见闻几何，都绝不向奥赫玛的市民，透露天外之界的分毫存在。”

林渊微微蹙眉，出声疑问：“为什么？”

“奥赫玛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我们早已耗不起半分虚妄的期盼。”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沉重，“而且世人曾因天外之界，承受过刻骨铭心的伤痛，被虚妄的希望狠狠击碎过信仰。我不愿再让无辜的民众，被虚假的期盼裹挟、折磨。你能答应我这个卑微的请求吗？”

林渊神色郑重：“我发誓。”

“如此，我们的约定便正式缔结完成了。”阿格莱雅眉眼舒展，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谢谢你，林渊先生。”

“若是这场特殊的仪式让你心生不适、倍感拘束，我向你致歉。”她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但还请你理解，身处这般绝境之中，我别无选择，只能谨慎行事。”

“其实我很想静下心来，听你讲讲属于你的过往与故事。”她抬眸望向浴场之外的方向，语气轻柔，“但此刻，我已然占用了你太多的时间。你的同伴星小姐与丹恒先生，已然在外等候许久，他们心底的焦急与惦念清清楚楚，已然扰乱了这片浴场的水流韵律。”

“你且先随他们一同逛逛圣城吧，亲自看看这座绝境之中的城池，看看这里的人们是如何在黑暗困境里坚守、艰难谋生的。待到傍晚时分，我会亲自备好专属的见面礼，赠予你们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