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断了她的情,却疯了他的念(2/2)
无声的决裂,远比轰轰烈烈的争吵、歇斯底里的对峙、鱼死网破的决裂,更诛心、更残忍、更让人绝望。
至少爱恨相争,尚且有情。
而她这般云淡风轻、体面周全、不留波澜的断绝,是彻底的放下、彻底的陌路、彻底的毫无爱意。
南宫景指尖骤然收紧,指节用力泛白,骨痕深陷,薄薄的信纸被他死死攥在掌心,褶皱扭曲,几欲碎裂。
周身温润尽数碎裂消散,滔天寒凉与偏执暴怒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眼底常年隐忍的温柔彻底湮灭,被猩红戾气、疯狂执念、刺骨冰冷尽数取代。
他看不懂所有缘由,无从知晓她身藏隐秘、无从知晓她身怀别子、无从知晓她为护余生、护孩儿、护凤云,才不得已彻底斩断过往。
他所知、所看、所悟的,唯有一点——
她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彻彻底底,舍弃了他。
为了凤云。
为了凤宫安稳。
为了挣脱所有与他相关的过往。
为了彻底摆脱他的纠缠,独享余生安稳。
“凤兰蝶……”
他低声默念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寒凉,带着极致压抑的戾气,眼底猩红暗涌,偏执疯戾尽数滋生,整片驿馆的空气瞬间冻结,寒意刺骨。
“你要与我两清?”
“你要私断情分、归藩避世、彻底甩开我?”
“你以为一纸私书,便能斩断所有过往、隔绝所有牵绊、挣脱我的执念?”
他低声冷笑,笑意寒凉刺骨,疯绝偏执:
“好。”
“本王允你。”
“允你归藩静养,允你暂避喧嚣,允你求得安稳。”
“可你记牢——”
“你断得了私人情分,断不了天下名分。”
“你断得了过往爱恨,断不了我半生执念。”
“你躲得开朝堂纷扰,躲不开我踏遍山河的寻觅。”
“你去往昆县封地避世安稳,我便亲赴千里,踏尘寻你。”
“此生此世,碧落黄泉,你休想真正甩开我,休想与我彻底两清。”
执念生根,疯魔入骨,一经滋生,再无拔除之日。
三日后,朝野风平浪静,邦交安稳无波,天下无人知晓这场隐秘的断情决裂。
一切尘埃落定。
林兰蝶收拾极简行装,不带奢华仪仗、不携厚重侍从,悄然离宫归藩。
凤云亲自策马相送,直至凤都城门之外。
十里长街,秋风微凉,他立于城门之下,望着即将远赴封地的心上人,眼底满是温柔牵挂、小心翼翼的守护与无尽惦念。
“昆县所有守卫侍卫,我已尽数替换为心腹暗卫,层层布防、隐秘守护,无人敢擅闯封地、无人敢窥探惊扰你的安稳。”
“安胎药材、滋补食材、日常所需,我每旬命人隐秘送达,绝不间断。”
“朝中所有风波、外界所有流言、两国所有纠葛,我尽数为你挡下,绝不扰你封地清净。”
“你只需安居昆县,静心养身、安心养胎、安稳度日,其余风雨,皆由我来扛。”
字字赤诚,句句真心,岁岁守护,终身为盾。
林兰蝶凝眸望他,眼底温软安定,轻轻颔首,心底安稳无虞。
自此,深宫纷扰、朝堂权谋、两国爱恨、前朝旧情、帝王执念,尽数被隔于千里之外。
她安居偏远昆县封地,避世静养,护腹中幼子,安余生岁月。
可千里之外,红衣帝王已然卸去使团事务,悄然整装启程。
一纸私休书,断了她的情,却疯了他的念。
山河万里,风尘奔赴。
新的拉扯、新的博弈、新的无解死局,自此,徐徐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