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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送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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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阁礼罢,皓翎巫君兼西炎大亚、玉山圣女朝瑶,未随鸾驾回殿,巫袖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转身时发间银铃轻响,对众人笑说“天地广阔,尚有尘缘待访”,便踏浪东行,白衣没入蜃楼水雾中。

送亲队伍自五神山启程那日,东海万里无波,晴空如洗。九艘玄木宝船扬赤帆、悬彩旌,首尾相接如海上游龙。

嫁妆箱笼系红绸,垒叠如山,映日生辉。主船巍然居前,其后诸舰依次列阵,船首皆雕玄鸟振翅,望之如海上游龙。

巳时三刻,吉辰至。螺号长鸣,桅杆升起皓翎玄鸟旗。小夭携涂山璟登船,二人皆着常服,回望渐远的宫阙,目光沉静含笑,无新嫁娘常有的忐忑,只余尘埃落定后的宁和。

船首处,小夭与涂山璟并肩而立。她一身天水碧常服,青丝以玉簪轻绾。她忽执璟手,转身面朝五神山方向,朝着观星台所在、更朝着宫殿深处父王居住之所,端端正正拜了三拜。

一拜父王养恩深重,二拜故土之情,三拜前路风雨同舟。

涂山璟随她同拜,仪态端雅,举动间尽是无声的珍重。海鸥掠帆而过,鸣声清越,似在为这静默的辞行作注。

少昊未着冕服,仅一身素袍独立于五神山最高处的观星台。长风鼓荡他广袖,脚下是层叠殿宇、蜿蜒海岸,与那九艘渐行渐远的赤帆宝船。他目送船队化作海天交界的一痕墨点,目光深沉而辽远。此番相送,不止是嫁女,亦是送别故人——隐于舱中的西陵珩与赤宸。

千载风云聚散,此去经年,再会恐非易事,唯余涛声如旧,山高水长。

主船甲板之上无半分嫁女的哀戚——整支船队从离开五神山区域开始,便弥漫着狂欢节的热闹。

这热闹的源头,在船队正中那艘略小的揽月号上。

灵曜殿下穿一身海棠红窄袖骑装,墨发以金环高束,正蹲在船舷边指挥她的杰作。三只半人高的五彩贝壳被她以灵力串联,壳内铺满软垫,俨然三座流光溢彩的漂浮躺椅。

“阿念,快来!”她回头招手,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咱们来个碧海青天逍遥游!”

死朝瑶,又来了!就知道她安静不了半天!刚体验过深海云霄水船的阿念扶着船舷,脸色苍白如纸,闻言只虚弱地摆摆手,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嘴。从登船到现在,她就没安稳待在过船上。

她身侧,蓐收早已抛弃了使臣威仪,整个人瘫在栏杆边,额头抵着冰凉木料,双目紧闭,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海风一吹,他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我就不该接这趟差事!什么送亲使臣,分明是送命之旅!师父啊,您老人家知不知道您这小女儿有多能折腾?这海……这船……呕……我的面子,我的威仪……全完了……

赤宸戴着遮掩面容的面具,抱臂立于主桅下,本想维持威严。不料朝瑶指尖一弹,那串联贝壳的灵力丝线倏地延长,三只贝壳如离弦之箭,绕着船只开始飞速旋转,带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身。

又开始了。这丫头……赤宸目光紧锁女儿跃起的身影,“胡闹!”他低斥,声音却无怒气,反手抹去脸上咸涩的水珠。

朝瑶咯咯笑着,足尖一点,轻盈跃上居中那只最大的贝壳,盘腿坐下。无恙、小九、毛球三小只早已抢占另外两贝。

最厉害了!这比在陆地上跑还刺激!看我的!白发白衣的无恙兴奋得手舞足蹈,险些翻落海中,被灵曜一把拉住;黑发墨衣的小九虽仍板着脸,指尖却紧扣贝壳边缘,指节微微发白,目光扫过颤巍巍的贝舟和海面,似在评估这坐骑的稳定。

风速适中,水流平稳,三丈内无敌对灵力波动。毛球瞥见蓐收惨状........啧,弱。

“二姐,蓐收,快点嘛!”灵曜回头瞧着两个耙耙菜还在船上,忙不迭开口。

阿念看着朝瑶在贝舟上笑得灿烂,红衣如火……不过,看起来……好像有点意思?身体很诚实地微微前倾,眼神泄露出一丝好奇与羡慕,但嘴上坚决:“我才不去!晕死了!”

蓐收刚准备说话,眩晕感伴随着身体骤然腾空,晃眼间,他和阿念已经被稳稳托到贝壳上了。

贝壳开始加速。

起初是平稳的环船漂流,片刻后,朝瑶并指掐诀,贝壳骤然下沉数尺,几乎贴着海面,而后借着一道涌来的浪头猛地腾空——只离海面丈余,那瞬间失重也让阿念短促惊叫,蓐收直接干呕出声。

赤宸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一下,终是忍不住,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再现身时,已稳稳落在朝瑶所在的贝壳后端,盘膝坐下,宽大手掌按住贝壳边缘,一股浑厚灵力注入,原本有些颠簸的贝壳顿时稳如平地。

赤宸.....这下稳了。玩吧。

朝瑶回头,冲父亲眨了眨眼,眸中狡黠如狐。

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航程第三日,灵曜又捣鼓出新花样。她不知从何处弄来数十只拳头大小的夜光海螺,以秘法催动,海螺便发出高低不同的清越鸣响。她将海螺分予众人,美其名曰“海上清音会”,实则要求每人以灵力注入,合奏一曲。

赤宸接过海螺,蹙眉注入一丝灵力,灵力刚猛,一注之下海螺“砰”然炸裂,螺肉糊了他半身。

赤宸沉默地抹掉脸上黏腻之物,力道没控制好,但这螺壳强度也太差。

蓐收颤巍巍接过海螺,这又是什么新刑罚?勉强注入一丝灵力,海螺发出垂死般的呜咽。

蓐收......我的灵力不是用来干这个的!我是使臣!使臣!他看向不远处正优雅品茶的獙君等人,投去羡慕的目光。

阿念的海螺直接哑火。

唯有三小只玩得不亦乐乎,毛球竟真以精准灵力控制,吹出一段似模似样的渔歌小调。

西陵珩戴着素白面纱,与獙君、烈阳、逍遥站在上层甲板远观。獙君捧着的雪茶早已凉透,脑中不受控想起短短时日内的各种猎奇。

他双眼发直地看着下方鸡飞狗跳,喃喃道:“王母当年只说瑶儿活泼……未曾说这般……”没说她是拆家……不,是拆海的行家啊。这清音会……简直是魔音灌耳。我的耳朵……我的清静……

烈阳站在阿珩身后,金瞳里满是生无可恋。看着炸裂的海螺和狼狈的赤宸,赤宸居然也由着她……没眼看。

逍遥更是一脸劫后余生,捂着心口道:“幸亏躲得快,这比跟相柳打一场还耗神。”

失策,失策啊!早知如此,便是装病、闭关、走火入魔,我也绝不能上这条贼船!相柳那厮的寒气都没这么折磨人!这丫头折磨人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偷眼瞄向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朝瑶,打了个寒颤。她下一个点子是什么?我好提前躲……

朝瑶看着众人反应,尤其是蓐收的惨状和父亲身上的螺肉,忍不住哈哈大笑,太有趣了!师哥的脸都绿了!她爹好可爱!毛球居然吹得不错嘛!小九明明想玩还板着脸,无恙都快蹦到天上去了!嗯……下一个玩什么好呢?

西陵珩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弯起。她看着小女儿在阳光下肆意欢笑,看着丈夫笨拙却纵容地陪着胡闹,看着大女儿与涂山璟并肩立在主船船头,含笑望来——那笑容,是卸下所有重担后,真正的轻松与欢欣。

小夭与涂山璟确是如此。他们时常相携立于船首,看云卷云舒,看海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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