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秦天讲道（2/2）

“我们——”

“等。”净空睁开眼睛，“等天命出现。”

无尽海域学府。海明月站在铁舰上，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战舰，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一个圣人，让整个帝星都在等。”

“师姐，我们要不要——”

“等。”海明月转过身，“天命出现之前，做什么都没用。”

天下城，议事大殿。秦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帝星的全图。海图已经换成了大陆图，标注着帝星上所有大势力的位置。浩然宗、天妖城、金角族、太初圣地、东荒学府、南岭学府、北原学府、西漠学府、无尽海域学府、五大皇朝、九大皇庭。红点密密麻麻，遍布整张地图。

毛驴趴在他身边，破天荒地没有嬉皮笑脸。

“小子，圣人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秦天把地图收起来，“等天命出现。”

“天命出现之后呢？”

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扬。“之后？杀。”

天命还没有来。但所有人都在等。

帝星上空，战舰如云，一艘接一艘悬在天穹之上，来自九大古星，来自休战区，来自宇宙国，来自万族祖星。数百万天骄，穿着不同的服饰，修着不同的功法，来自不同的星辰，有着不同的目标。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等。等天命凝聚，等成仙之机出现。

而在地面之上，天下城巍峨耸立。浩然宗的山门高耸入云，两块巨石上刻着“浩然正气”和“抡道天下”八个大字，每一个字都有百丈高，百里外都能看到。城中人来人往，修士、凡人、商贩、散修，各色人等穿梭其中，热闹非凡。

这是浩然纪元的开端。

浩然宗重订规矩的那一年，被天下百姓定为浩然元年。不是修士定的，是百姓定的。他们不关心天命什么时候凝聚，不关心哪位天骄能成帝，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规矩回来了。修士不敢随意杀人了，妖族不敢肆意吃人了，连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势力都要收敛几分了。日子，终于好过了。

“浩然元年，秦圣订规矩，天下太平。”这是写在地方志里的第一句话。没有修饰，没有夸大，只有平铺直叙的四个字——天下太平。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凡人等了六十年。

浩然十年，天下城扩建完成。城墙从百里延伸到千里，楼阁从九层升到十九层，弟子从百万恢复到千万。浩然宗的旗帜在城墙上飘扬，白衣如雪，浩气长存。

浩然二十年，秦天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开坛讲道。不是给浩然宗的弟子讲，是给天下人讲。不限身份，不限修为，不限种族。人族可以来，妖族可以来，海族可以来，石族可以来，连虫族都可以来。消息传出，整个帝星都震动了。

“秦天要讲道？那个一拳打死禁忌的秦天？他讲什么？讲怎么一拳打死人吗？”

“你管他讲什么？他去讲，你去听就是了。圣人讲道，万年难遇。”

那一天，天下城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有刚踏上修行路的少年，有化形未完全的小妖，有从深海赶来的海族。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秦天坐在高台上，面前没有经书，没有讲稿，只有一杯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

“小爷不讲功法，不讲神通，不讲怎么修炼。小爷讲的是——规矩。规矩，不是用来约束别人的，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你守规矩，不是因为怕小爷，是因为你知道，守规矩是对的。修士杀凡人，是因为修士觉得凡人蝼蚁，杀了便杀了。但你若真觉得凡人蝼蚁，为何不敢杀一个圣人？欺软怕硬，算什么修行？修行，修的是心，不是拳头。拳头再硬，心歪了，也是个废物。”

他讲了一天一夜。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玄妙的法门，只是最朴素的道理。但那些道理，从秦天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是秦天，因为他用拳头证明了——规矩，不是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