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河谷宗家完了（2/2）

良久，夜猫开口问道：

“新继承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小姐思考了一下：

“稳重、保守、不喜欢激进，也不喜欢冒险，他的孩子没有外国留学经历。”

“听起来不像直树父子。”

“完全不同。”

二小姐微微一笑，

“族老们选择他，就是为了让河谷家在北海道能长久安稳地发展。”

夜猫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继承人更换，这是家族在自救。

用牺牲一条直系血脉的方式，换取整个家族的未来。

夜猫低声说：

“河谷真一，真的狠。”

“不是狠，是责任。作为家主，他必须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二小姐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法动摇的力量，

“哪怕牺牲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夜猫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德川家也面临类似的选择，二小姐会不会也被这样牺牲？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微微发紧。

他看向二小姐：

“那花子你呢？”

对方一愣：

“我？”

“如果有一天，德川家也需要做出类似的选择，你会怎么办？”

二小姐眼神坚定：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站在家族这边。”

“哪怕牺牲自己？”

“嗯，哪怕牺牲自己。”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这是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夜猫看着她坚毅的脸，顿感这个茶室很冷：

“你们这些大名家的人，活得真辛苦。”

“所以我很羡慕佳雪姐姐，她活出了自我很勇敢，可惜差一点没成功。”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罩住，静得连庭院里的风声都显得有些刻意。

不多时，去沏茶的佣人端着茶壶从侧室回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白瓷壶口升起细细的热气，在光线下像一缕若有若无的雾。

二小姐缓缓坐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刚才那点隐约的负面情绪似乎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从容端庄，之前的一切仿佛从没发生过。

她知道，爷爷差不多要到了。

果然。

“白羽先生来了呀，欢迎啊。”

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和与从容。

夜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向着对方鞠了一躬：

“德川家主您好，我冒昧来访，打扰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面，对方给夜猫的压迫感依旧很强烈。

德川家主走近，步伐不急不缓，他穿着一身浅灰色和服，袖口收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休闲又得体。

“白羽先生请坐，你来这里不用客气。”

德川家主笑着坐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邻家的孩子，

“花子天天在家也挺无聊的，你没事可以来和她玩啊。”

夜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如果不打扰的话。”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托大。

二小姐低头笑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接过佣人手里的茶壶，轻声说道：

“爷爷，这是白羽君送的中国龙井茶，我给您倒一杯。”

茶水缓缓流入杯中，涓涓水声像春雨滴落在青石板上。

夜猫的心却随着水流声一点点绷紧，这一刻他比任何商务会谈都要紧张。

此时此刻这壶龙井不是茶，是他的心意，也是他的人情世故。

五万日元半斤的龙井，对普通人而言并不便宜，但在德川这样的大名家族面前，或许只是个入门级的礼物。

甚至，可能寒酸到不配当礼物。

“哦？那我一定要尝尝。”

德川家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茶叶散开，淡淡的清香在客厅弥散，德川家主微微抿了一口，大厅安静得可以听见茶水滑过喉咙的声音。

夜猫的心跳明显加快，甚至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会不会太普通？”

“会不会被察觉只是中档货？”

“会不会觉得我不够体面？”

……

短短几秒，夜猫脑子里划过无数念头。

德川家主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错。”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茶香清淡，回味干净，是正宗的西湖龙井。”

德川家主又喝了一口，微微点头。

他放下茶杯看向夜猫，目光温和：

“礼物不在贵重，而在心意，白羽先生有心了。”

“只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夜猫赶紧接话。

“我很喜欢。”

这句话说得干脆，像是一份认可，客厅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

二小姐重新给爷爷添茶，然后迫不及待喝上一口：

“嗯，挺好喝的。”

她给夜猫倒了一杯，悄悄对其挤了挤眼，

“白羽君，尝尝自己买的茶吧。”

“好。”

夜猫端起杯子。

这一刻，他觉得这杯茶像是张通行证，得到德川家主认可的通行证。

而德川家主则静静看着他，眼神深沉。

像是在观察这个年轻人，也像是在判断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