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夏木的暧昧轰炸（2/2）

山口重新戴上眼镜，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标准得近乎公式化的笑容，

“北海道的项目，还有纱织小姐那边，你处理得很好，德川大名的业务听说也有不错的进展。”

“谢谢部长夸奖，这些都是我的职责。”

“嗯。”

山口点点头，随后忽然换了个话题，

“白系长来日本多久了？”

“一年了。”

“适应日本生活了吗？”

“承蒙部长关照，已经完全适应了。”

山口笑了笑，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夜猫脸上，像要洞悉他的内心。

“年轻人适应能力就是强啊，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总会把身边给予一点温暖的人，看得格外重要。”

夜猫心里微微一沉，他知道，对方要进入正题了。

山口部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密密麻麻的高楼，车流像河流一样缓慢移动。

“白系长，你觉得东京怎么样？”

“很好。”

“是啊，我也觉得很好，但东京也是个很现实的地方。”

说这句话的时候，山口部长语气依旧平缓，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他望着远处，侧身对着夜猫，

“这里和中国一样，无论企业还是个人，特别讲究门当户对，讲究圈子，讲究出身。很多事，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夜猫沉默着没有接话，他似乎听懂了什么。

山口部长缓缓转过身。

“美惠那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虽然性格要强，但不像你在底层奋斗这么有韧性。”

说到女儿时，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她被我宠着长大，我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以后，她接触什么样的圈子，嫁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父亲的，还得替她考虑周全，操心啊。”

夜猫忍不住开口：

“部长，我和课长只是……”

“我知道，你们是上司和下属，是同事，也是朋友。”

山口部长抬起手，打断了他。他说得很是自然，可越是自然，越让人觉得没有回旋余地，

“所以，我希望以后你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对你对她对公司都好。”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夜猫忽然觉得，空调吹出来的风有些冷。

山口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的笑意仍旧没消失。

“白系长，我一直很欣赏你。你努力，谦逊，也有能力，是同龄人的榜样。假以时日，在公司做到课长，甚至更高的位置，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但是，要知道，哪些路可以走，哪些路不该走。”

“是。”

“有些花，需要远远观赏，如果伸手去摘，很可能被刺扎伤手。”

“是。”

夜猫低着头，指尖轻轻收紧，他当然明白，对方说的不只工作。

山口部长继续说道：

“年轻人容易把感激误认为爱情，把陪伴误认为归宿。这很正常，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类似的错误。”

“错误之所以叫错误，是因为如果执迷不悟继续走下去，最后会受伤会后悔。”

夜猫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始终面带微笑，不怒自威的男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美惠为什么做事总是那么滴水不漏。

因为她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即便不发火，每句话都藏着利刃。

夜猫轻声回应：

“部长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山口满意地点点头：

“中国人都很聪明，我相信白系长不是例外。”

随后，他像是不经意般补了一句：

“东京很大企业很多，我相信白系长这么优秀，无论到哪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如果白系长有意永住或归化，公司一定为你提供一切条件。”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夜猫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夜猫再次鞠了一躬：

“谢谢部长。”

山口笑了：

“好了，回去工作吧。”

“是。”

夜猫轻轻拉开门，走出了办公室，门缓缓关上的一瞬间，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廊依旧明亮，办公区依旧有人讨论方案、有人整理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只有夜猫知道，刚才那场不足十分钟的谈话，比任何一次业务谈判都要沉重。

山口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威胁，没有一句斥责，却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得再清楚不过。

有些界限，不允许跨越。否则，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一个父亲的怒火。

对夜猫而言，美惠或许是个难于决断的选择，而她的父亲和家庭背景不是。

既然今天山口部长亲自为女儿“护道”，他也觉得自己没有纠结的必要了。